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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煩人。”鐘箏心里亂糟糟。有人淚點低,有人笑點低,而她,屬于心軟同情點低。她見不得“弱勢群體”,不管是社會地位上的,物質條件上的,還是精神生活上的,這也是她參加了局里那么多幫扶結對的原因之一。只要她看到了,只要她有能力,她就想盡自己的一點努力,哪怕最終改變不了局面,至少自己心里會好受點——別人,或者也能有些許的安慰。
怕待會兒進不來,鐘箏在大門口特意跟保安打好了招呼,然后直奔附近的超市。這種太高端的地方,依山傍水地理環境好,但離商業區就有點距離了。一來一回,折騰了估計能有一個小時,鐘箏才趕了回來。反正牛奶水果速凍食品就大概著拿唄,權當去慰問病人——如果嘔吐暈車也算病的話。
再次回到宋宸灝家門口,鐘箏按了一下門鈴,但無人應答。這家伙睡覺了?不會啊,一樓開著燈,二樓漆黑一片。不是痛暈過去了?要不吐完了低血糖暈過去了?……好吧,這可能性忒低了點,宋大少雖然有點慫,但還不至于到這地步。
有可能是門鈴壞掉了,或者大少爺他生人勿近懶得開門。鐘箏提溜著兩大包食品,郁悶。要不拎回家?可是這都到家門口了……鐘箏想了想,左右四顧了一下,輕輕按下了密碼。一次就中。
嘿,她一點都不是故意偷看的,誰讓剛才宋宸灝,一點都沒避著她。鐘箏天馬行空的想象力,甚至開始擔憂這別墅的安防。以大少爺這么粗心的性子,萬一被有心的壞人看到了怎么辦?綁票撕票富豪這種事兒,每年都有的。
待會兒一定要再提醒他一下,哪怕他不樂意不耐煩。
進入庭院,再次童心地體驗了一下感應燈光,再次敲門不應后,鐘箏熟練地輸密碼。
按摩浴池中,宋宸灝聽到了門鈴響。他微微起身,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jason知道家里密碼,但這個時候一般不會找他;孟歌他們更是不會到家里找他,還會有誰?
門鈴響了兩聲就消失了。宋宸灝遲疑了一下,起身擦了擦頭發,然后套上了睡袍。當他拉開洗手間門的時候,就看見,對角線上,大門打開,露出某個女人的臉。
“啊!”鐘箏一轉身,捂住眼睛,兩包東西掉落在地:“我什么都沒看見!”
宋宸灝的精神卻無故地放松下來。他冷眼看著面壁的某人:“得了,別裝了。”除了露點胸露點腿之外,他穿的還算好的吧。上次看見關鍵部位也沒見她這么自覺。
一想到某個畫面,宋宸灝的身體忽然有點小變化。他強迫自己不去想。
鐘箏這時也覺得自己反應有點大了,其實剛才她也看到宋宸灝穿著浴袍了,沒啥大春光好看,只是因為有了前車之鑒,所以一看他是“出浴”的打扮,立馬就繃緊了神經條件反射。
鐘箏訕訕然轉過頭,無意義的指指門:“那個,我按門鈴了……”
“按門鈴沒人應,或者表示家里沒人,或者表示主人不歡迎你,鐘警官你這是強闖民宅?”宋宸灝被身體的異樣弄得心里毛毛的,連帶著對始作俑者的態度也不好起來。
切,剛才還算不惡劣的氣氛,果然只是因為他吐得沒力氣跟她斗嘴,現在恢復了點精神頭,又開始這得瑟的傲嬌臉了。鐘箏翻了個白眼:“得,當我多管閑事,不好意思宋先生,我打擾了,再見!”
“等等!”宋宸灝出聲制止,光著腳丫施施然踩在潔白的地毯上,看得鐘箏一陣心疼。
“干嘛?告我?”鐘箏昂起下巴。
“這什么東西?”宋宸灝居高臨下,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兩個袋子,語氣一如既往的嫌棄。
“我的我的!我帶走!”鐘箏來氣,蹲下去一扒拉,蘋果滾了一地。
宋宸灝的眼神閃爍,對她的來意明了了幾分,心里有點受用,反應到態度上,一下子又轉不過來,就有點別扭。“行了,放冰箱去吧。”
鐘箏氣哼哼地抬頭瞪了他一眼,自己是不是該有魄力一點,啐他一臉讓他別自作多情?
但,鐘箏的目光,瞬間又定住了……
------題外話------
最近這兩章畫風是不是不太對?兩個人太和諧了不對勁……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074 讓我舒服
她的名字,是不是應該改叫女色狼?
因為想把滾落的蘋果撿回去,所以鐘箏單膝跪地往前趴了一點點,而當她抬眼怒瞪宋宸灝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的角度挑的真的很妙,剛好是浴袍左右襟交接縫隙。宋宸灝腰間散散打了一個結,明顯沒有細心整理過,所以透過整個縫隙,她能夠看到他的大腿根部……
再里面,燈光效果就不太好了,但即便這樣,也已經夠鐘箏遐想無數。完蛋了,第一次見面撞算是意外,第二次洗手間看到那勉強可以解釋為巧合,現在第三次,那妥妥的就是故意啊!
她自己想說我真的清白,但自己都說服不了!
鐘箏目光一定,宋宸灝立即警覺,下意識反應,很不雅觀地兩腿一夾雙手護住要害部位,臉色怪異一副戒備模樣。
兩個人對望。
“那個,撿個蘋果,”鐘箏低頭不敢直視,舉著蘋果無力解釋,恨不得當頭鴕鳥,把臉埋進地毯下去。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她已經放棄自我辯白了。
“這次看清楚了嗎?”宋宸灝冷哼一聲,整理了一下浴袍。誰知道會有人不請自來,他浴袍之下,空無一物。一想到可能又被這個女人看到,宋宸灝的心無語又莫名:“好看嗎?”
“沒上次清楚,”鐘箏老老實實,低頭起身,拎著兩個袋子,小碎步落荒而逃直奔廚房:“我把東西放冰箱。”
宋宸灝抱臂,冷眼看著她假裝忙碌,心情沒有預料中的那么差。一而再,再而三,他對她的容忍度,已經漸漸鍛煉出來了。
他沒想到過自己會和一個女人糾纏如斯——雖然貌似沒有一個場景是愉快的氣氛。說起來,她算是一個很特別的女人——如果特別可以勉強解釋為奇葩的同義詞的話。到目前為止,她只有在飆車的時候才讓他覺得有女警的果敢帥氣,而這種帥氣他還無福消受;而她平時的表現,更加像一個腦袋缺根弦的傻二妞。
而現在在廚房中,她有了第三面,忙忙碌碌井井有條——他不想說像一個賢惠的小女人,至少,有點能干的小女傭模樣。
而且,自從母親去世之后,已經有十幾年沒有這樣看著有個女人在廚房忙碌,感覺很奇特,也很……滿足。
久違的想念,久違的溫情,對家庭溫馨的渴望,他一直努力壓抑,原來從未曾忘記。
很想讓這一刻停留的長一點。很想讓這廚房的味道,溫暖他的思緒,溫暖他隱隱不舒服的胃。
開著冰箱,冷氣沖刷著鐘箏的臉,讓她的燥熱感少了幾分。將食物一樣樣放進去,順帶幫他理了理冰箱,不是她有多賢惠,而是想拖延一點時間。因為透過旁邊光滑如鏡的裝飾墻面,她可以看到宋宸灝還好整以暇地抱臂在門口看著她,絲毫沒有要挪步的意思。
唉……預計這樣磨洋工也解決不了問題,鐘箏深呼吸一口器,挺起胸膛,整理好心情,打算勇敢面對。
她轉身,很堅定地朝宋宸灝走來,強迫自己目光直視,一副坦蕩蕩的模樣:“宋先生,放好了,我先走了。”
……怎么有種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呢……宋宸灝每次看她吃癟或者郁悶,心情就特別的好。“這樣就走了?”
“怎么樣,你還打算留我一晚上?”鐘箏瞪眼,對他這輕蔑的語氣極度不爽,忍不住伸手推他:“麻煩讓讓,不要當門神。”
挑釁啊……宋宸灝沒忘記之前被她握住手腕不能動彈的慘狀,今天先下手為強,一把握住:“我覺得你應該對自己今天的行為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