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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車子停穩要下車了,岑聲聲才突然想?起來?問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周時慕。”她可憐巴巴地看著車外拉開副駕駛車門示意她下車的男人,“你們家都有什么人啊?我這么晚過來?叨擾,真的可以嗎?我覺得還是不太合適,要不我還是自己打個車去附近找個酒店吧?”
周時慕哼笑了聲,“都到門口了才想?起來?后悔變卦?”
看岑聲聲一臉糾結的模樣,周時慕也不繼續逗她了,散漫道:“我一個人住,爺爺他們都在?老宅那兒。放心吧,除了打擾我,打擾不到別人。”
岑聲jsg聲心道那不是更不合適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比去他家叨擾更嚴重嗎?!
眼?看著岑聲聲的表情更糾結了,猜到她要說?什么,周時慕趕在?她開口之前截住她將?要說?出口的話。
“岑聲聲,你好?歹有點良心吧。”他雙手插著兜,朝后退了步,耷拉著腦袋定定地看著她,“你就放心我這樣一個人待在?家里?”
第36章 聲聲
他們都默契地?沒有?提上次在南城不歡而散的事。
從岑聲聲主動打?的那通求救電話開始, 到拉開門看到周時慕站在門外淡聲問她收拾好了沒的那刻,岑聲聲就默認她和周時慕再一次回到了在南城時友好的、尊重的、出了問題能夠提供幫助的朋友的關系。
現?在, 直面朋友問她的問題, 岑聲聲真的很?認真地?檢討了一下自?己,是不是的確太?沒良心了點。
回想?自?己的行為,大半夜一個電話就讓還在發著高燒的病號開車來救她, 可?若是一解決了問題后她就立馬想?要和他劃清界限的話, 好像真的有?些利用?完就扔的嫌疑。
嗯,確實很?過分。
岑聲聲最終乖乖下車, 為表誠意還主動去開了后備箱的門, 想?要拿出自?己的行李箱。
不過周時慕并沒有?給她這個展示誠意的機會,他的手隨意從她肩側穿過,準確無誤地?拉住行李箱的拉桿,散漫說了句“這點重量還用?不著你。”
岑聲聲訕訕地?咬了咬唇, 小碎步往邊上退了退,視線追著周時慕,看著他將箱子拎出來, 又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往電梯間的方向去。
周時慕在天成府苑的房子在三環, 是個大平層, 買這里?的完全是因為離云翎的位置近。
他平時多泡在云翎,節省時間也方便, 他大部分時間都是一個人住在這兒,只固定的時間周家老宅那邊溫姨會安排人來收拾、打?掃衛生。
電梯間比起岑聲聲之前去過的小區都要寬敞高級,連電梯按鍵上行都是需要住戶認證的。
周時慕確認了樓層后,液晶顯示屏上的數字開始步步攀升, 沒一分鐘的時間,電梯在十二層停下, 轎廂門緩緩打?開。
完全一梯一戶的戶型,入目也只有?一戶門。
夜里?安靜,周時慕拖著拉桿箱從轎廂出來,滑到木質地?板上,發出低沉的“咕嚕”聲。岑聲聲來不及猶豫,緊跟著他的腳步出了電梯。
在入戶門邊站定,周時慕拇指拂過密碼鎖的顯示屏,屏幕點亮。
岑聲聲原本在他身側站著,看到他的動作?忙往后退了好幾步,不自?然地?左右張望著,覺得房門密碼這種是周時慕的隱私,自?己最好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1613。”
余光里?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周時慕按完后,沒先開門,而是側過頭?看著她,沉聲認真說了這句。
“什么?”岑聲聲好似不明?所以地?回過頭?,一雙眼眨了眨,看著無辜極了,“嗯?你說什么?”
“沒什么,記著就行。”周時慕垂首笑了聲,也沒再重復什么,他知?道岑聲聲聽到了,只是蹩腳拙劣地?假裝沒明?白而已。
推門進屋后,周時慕先拎著她的行李箱放到一旁,再去拉開玄關邊的鞋柜,彎腰皺著眉,半天才從里?面翻出雙新?的灰色棉拖鞋。
一如不久前在南城那次時那樣,他低下頭?將拖鞋口順著岑聲聲方便的方向放下。
“不喜歡也沒別的了。”他懶懶開口,“將就著吧,回頭?再給你買小姑娘喜歡的款式。”
岑聲聲不由自?主想?起上次去林教?授家時候,那雙放在面前的奶白色毛絨拖鞋,一瞬間聽明?白了他說的小姑娘喜歡的款式是什么意思。
周時慕沒多停留,換了拖鞋就徑直往廚房的方向去。
習慣性地?拉開冰箱門從上層拿出瓶冷藏礦泉水,估計確實燒的厲害,他只覺得渾身燙得難受,迫切想?要喝點什么降降溫。
岑聲聲慢半拍跟過來,看著他擰開瓶蓋就要往嘴里?灌,不知?從哪來的勇氣一下子伸出手攥住了瓶身,阻了他的動作?。
“怎么?”周時慕移開手,垂眸看了眼面前皺著眉不說話的小姑娘,“你也想?喝?”
他重又拉開冰箱門,指尖觸到里?面瓶身的溫度,頓了下,又道:“算了,大晚上的給你還是喝點熱的好,等著,給你燒點兒。”
“周時慕。”岑聲聲搖了搖頭?,定定地?看著他,語氣較真,“你都生病發燒了,最好也別喝冰水呀,還有?最好先吃藥吧。”
怎么會有?人連要求人做事都是這樣軟糯糯商量的語氣。
周時慕很?明?顯地?喉結上下滾了滾,繼而將瓶蓋擰回去,勾唇笑了,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也行兒,都聽你的。”
岑聲聲好像覺得發燒硬抗不吃藥是個很?嚴重的事,追著問他藥箱的位置,又自?顧自?地?仔細翻找到治風熱感冒的藥,按照要求用?量分好,還要非得盯著他把藥給吃了才安心。
低頭?在她隨身背著的小包里?翻了翻,她才過來對上周時慕,軟軟地?打?著商量,“你別害怕呀,一口吞下去,吃完了我給你吃這個,就不苦了。”
她將手心朝著周時慕攤開,露出里?面一顆水果糖,“我還有?好多種口味,這個是草莓味的,你要是喜歡別的口味的話我給你換一個好不好?”
周時慕其實挺無奈的,不想?吃藥也不是怕苦,就是單純覺得麻煩、沒必要。
但她在車里?那會兒笑自?己怕苦才不吃藥的模樣,興奮的就像是發現?了個他什么把柄一般開心的不行,他哪里?舍得打?破了她的幻想?。
非常盡職盡責地?監督完周時慕吃了藥,岑聲聲才小聲問他自?己能住哪個房間。
“三個臥室你想?住哪個都行。”周時慕懶散靠在沙發靠背上,仰頭?抬眸特散漫地?看著隔著茶幾的另一側局促站著的小姑娘,“除了我的房間。”
他揚了揚下巴,示意她身后的那扇灰色房門,“我住那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