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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那個家境貧困的山區小姑娘如今已經如愿考上了好的大學,蔣姒也很替她感到開心,沒有遲疑,她點開評論回復:“祝賀你,希望你前程似錦,歲歲無憂。”
……
車子很快停在鼎盛酒樓門口,蔣姒是最后到的,她到門口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進了酒樓,只有蘇航還在門外等著,見她過來,蘇航立刻揚起唇笑著說:“吳老師他們先進去了,我帶你過去吧。”
蔣姒微點了下頭,跟著蘇航一起進去,吳雯靜預訂好的房間是二樓的貴賓間,她和蘇航進門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入座了。
包間里,吳雯靜見她和蘇航一前一后進來,了然地笑著打趣道:“難怪航仔剛剛不跟我們一起進來,原來是另有所圖啊”
蘇航臉皮薄,被人當面揶揄一句就紅了臉,他撓了撓后腦勺有點不太好意思地解釋道:“我看蔣老師還沒到,怕她走錯房間,反正也沒事就在那等了會兒。”
蔣姒剛進門就聽到這番調侃,秀眉微微蹙了蹙,她抬頭看了眼包間里的人,不由得一怔。
坐在主位的年輕男人,骨相清漠俊美,眸光沉靜淡漠,那雙深黑的眸子落在她身上,似乎沒什么情緒。
第16章 沒錢
一起錄節目的幾人心照不宣地笑了下,蘇航越解釋越撇不清,索性也不說話了。
只是他們來得晚,包間基本上坐滿了,只剩下兩個靠門的位置,蘇航率先走到了兩個并排的位置,拉開其中一張座椅道:“蔣老師,坐這兒吧”
話還沒說完,節目總導演羅嵩就掩唇咳嗽了下,清了清嗓子說:“蔣老師,要不你跟我換個位置吧,我這年紀大了坐在角落里悶得慌,坐門口正好能透透氣。”
羅嵩這話說得臉不紅氣不喘,半個小時前接到那位沈特助的電話,知道上邊那位要過來,說是要跟他談談新節目的事,聯想到葉青之前提醒過的,蔣姒對那位來說很重要,他心里頓時有了底兒。
要跟他談“喜樂街”重啟的事,恐怕只是個幌子,過來探班蔣姒才是真。
羅嵩說著就站起了身,只是還沒等他往外走,沒眼色的唐明宇就跟著站了起來,誤以為他是真的想換個透氣點的地方,故而將自己的位置讓了出來說:“羅導,您坐這兒吧,這靠著窗口能舒服點。”
羅嵩皺眉剛要說點什么,余光瞥見蔣姒已經挪步走向了蘇航,她大大方方地在蘇航拉開的位置上坐下,禮貌性地頷首說了句:“謝謝。”
蘇航眉眼飛揚,恍惚間都能讓人萌生一種錯覺,就好像只乖巧的大狗狗,被主人青睞以后,身后原本無精打采垂著的尾巴開始瘋狂搖晃。
羅嵩騎虎難下,本來是想討好謝權,賣個人情,誰知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他沒好氣地跟唐明宇換了個位置坐下,唐明宇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羅嵩為什么繃著臉看起來一臉的不高興,他迷迷糊糊的走到了羅嵩原本的位置坐了下去。
蔣姒并非看不出來羅嵩的用意,但她不想,亦不愿成為別人順水推舟送出去的“人情”,好像她是一個能隨時被人拿來隨意交換的“物件”一樣,毫無人權。
飯局上,你來我往的,說得都是些沒什么營養的閑散談資。
蔣姒很少說話,也沒什么胃口,她坐著的這個地方正是出風口,夏天冷氣開得足,吹了會兒就有點受不了,她搓了搓裸露的胳膊,動作幅度并不大,幾乎沒有人注意。
蘇航見她一整夜都沒吃什么東西,故而小聲地問:“蔣老師,是不是菜不合胃口?”
蔣姒搖頭,淡聲解釋:“不是,我最近沒什么胃口,吃不下。”
蘇航看了眼,滿桌食物基本上都是葷腥油炸類居多,就連青菜都是用寬油炒出來的,所以看著才會色澤明亮,這對胃口不好的人來說,看著的確是沒什么食欲。
沒多想,他便多叫了一碗海鮮粥,服務員送粥進來時,包間里不少人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蘇航立刻起身,將海鮮粥端到了蔣姒面前說:“你嘗嘗這個,他們家的海鮮粥是用新鮮膏蟹熬煮出來的,味道很好。”
見狀,已經吃飽喝足的唐明宇靠著座椅,看著蘇航對蔣姒噓寒問暖的模樣,挑眉笑著調侃道:“哦,航仔怎么只叫了蔣老師的份啊?我們沒有海鮮粥嗎?”
蘇航被嗆了下,紅著臉解釋:“蔣老師胃口不好,喝粥好消化一點,你要的話,我也幫你點一份。”
唐明宇和蘇航私下里本來就是朋友,開玩笑開慣了,也沒什么忌諱,他搖頭笑了聲,“真體貼啊,以前你跟我出來吃飯,可沒這么細心啊”
蘇航對蔣姒抱著什么心思,在場的人心知肚明。
錄節目的時候,蘇航就差明著對蔣姒表白了,這會兒對人殷勤一點也沒什么好奇怪的,眾人心領神會地笑了笑。
忽地,包間內響起一道清冷男聲,“海鮮粥撤掉”
清雅矜貴的男人神色淡漠,語氣如常,他抬眸看了眼服務員說:“送盅燕窩粥過來,她海鮮過敏。”
眾人皆是一愣,尤其是蘇航有種不知所措地尷尬,他囁嚅著出聲道歉:“對不起,蔣老師,我不知道你對海鮮過敏。”
“沒事。”本來蘇航和她也不熟。
何況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海鮮過敏,還是那年梁又薇參加小提琴比賽拿了獎,梁家人為了替她慶祝,特地從法國請回了大廚,所有餐點都是從各地采購空運回來的新鮮食材現場制作,就為了能滿足梁又薇挑剔的味蕾。
她記得那個法式大廚最拿手的是法式焗龍蝦,龍蝦挑選的是法國藍龍蝦,佐以新鮮昂貴的鱘魚子醬。
味道如何,她記不清了。
只知道吃完那頓天價的法式大餐以后,深更半夜,她就開始渾身瘙癢,起初還只是脖子很癢,繼而是手臂和臉,等到醫院,她全身上下遍布密密麻麻的紅疹。
醫生說她那是過敏癥狀,起紅疹、喉頭水腫,如果再晚一點到醫院,會有生命危險,在詢問她之前有沒有吃過或者觸碰過什么以前很少接觸的東西時,她才知道,原來她對海鮮是過敏的。
不過這件事除了少數的梁家人知道以外,外人根本無從得知,畢竟這事兒,是她回梁家后不久發生的,梁家人怕傳出去會讓外人覺得他們對她這個女兒不夠關心,硬是將消息壓了下來。
只是……謝權怎么會知道?
蔣姒狐疑地抬眸,眼前卻覆下一片黑影。
沈特助態度恭順地送了件外套過來,“蔣小姐,衣服是干凈的,您披上吧”
蔣姒垂眸看著那件黑色的西裝外套,有點走神,滿桌的談笑現在都停了下來,包間里靜若寒蟬,怪異不解的視線不斷在她身上流連打轉,似乎是在猜測她和那位忽然出現在包間里,被節目總導演羅嵩百般討好的年輕男人究竟是什么關系。
冷氣徐徐,吹得后頸冒出一陣涼意,蔣姒難得溫順,伸手接下了外套穿上,西裝筆挺寬松,即使她身材豐腴高挑,也像是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樣寬大,可她眉眼精致,五官嬌艷,壓得住這沉悶的顏色,還有種莫名迥異奇特的和諧感。
謝權有潔癖,平日也不沾煙酒,正如沈易所說,衣服都很干凈,身上也沒有難聞的煙酒臭味兒,只有一股很淡的檀香,像是不小心沾染上的,如果不仔細聞,恐怕聞不出來。
蔣姒攏了攏外套,仔細卷起對她來說過于冗長的袖子,細嫩盈白的腕骨從寬大的袖口慢慢顯露出來,恰好這時,熬燉濃稠的燕窩粥已經被送上了桌,香氣撲鼻而來,她餓了一整天,錄節目之前,為了能夠撐起造型犧牲了一下食欲,只點了份沙拉吃了幾口,這會兒好不容易見到碗能吃的東西,不由得食欲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