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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了?”
莫燃朝場外的籃球架走去,隨意擺了擺手,“先休息一會兒。”
原本如火如荼的籃球賽因為這個小插曲提前進入中場休息,
莫燃邊擦著汗邊岔開腿隨意坐在籃球架底座上,他看向不遠處的江洵,意有所指,“該賠的禮帶來了吧?”
江洵原本還在跟著起哄地笑,聞言那笑容變得有些勉強,他低低應了一聲。
關于江洵喜歡越見織的事少有人知道,所以在場的眾人對莫燃這句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但看到江洵彎腰取出被外套小心翼翼包裹著的粉紅色的水杯時,都自以為懂了。
“燃哥牛啊,這是看小江前兩天弄壞了小天使的水杯,找場子來了?”
這句話一出,江洵動作有些僵硬,莫燃清楚不是所有人都有膽量把喜歡大喇喇表現出來的。
為了江洵的面子,他沒多解釋,只笑著低嗤了句“神經”。
越見織繞開護網,大老遠就聽到那群男生嘈雜的嗓門。
手里抱著水,她不明所以地走到莫燃跟前,他穿著簡單的短t和運動褲,額前碎發微濕,正絮煩地壓著眉眼。
不知是不是錯覺,那些類似于起哄的吆喝聲在她靠近時越演越烈。
水捧久了手臂也有些酸,悶熱的天氣夾雜著塑膠地升騰的熱意,越見織臉上已開始冒汗。
她抿了抿被汗浸濕的唇,彎了下身子,礦泉水的蓋子順著她的動作,全朝向莫燃那邊,示意得很明顯。
莫燃才要伸手,男生們的吁聲此起彼伏。
他動作沒停,從她手臂里抽出其中一瓶,徑直拋到叫聲最大的黃毛懷里。
“哎呦!哥——你~干~嘛~”黃毛佯作嬌羞。
莫燃氣得笑罵:“喝你的水去,一天到晚腦袋里不知道裝些什么,全是廢料。”
他邊又從她懷里提了一瓶,啪嗒一下打開,邊揚了下唇角,“江洵,快來拿水!”
越見織還沒從那熟悉的名字中回過神,身邊就吹過一陣風,帶著男生獨有的淡淡汗味,
一張不算陌生卻也絕不能稱得上是熟悉的臉映入眼簾。
他沒看她,只低著頭道了聲謝,大掌試探性搭上最邊上的那瓶水。
越見織松了松手臂,讓他好拿些,腦袋里已琢磨過來。
應該是隔壁班的,走廊來來回回就那么點大,平時總能見著不少面,眼熟也不奇怪。
懷中少了三瓶水,越見織一下變得游刃有余起來。
籃球架上分布著男生們的襯衫外套和各種雜七雜八的護腕、水瓶,她背過身子,想找地方給剩下的礦泉水放。
莫燃仰頭灌完了大半瓶水,身邊的男生們都擠擠挨挨在一邊咬耳朵,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他抹了把嘴角,瞇了瞇眼看到江洵還彭擒著水瓶愣在原地,不由得“哈”了一聲,“在那干嘛呢?”
越見織單手捧著剩下的礦泉水,另一只手把少年們隨意亂丟的襯衫往邊上撥了撥,留出空地。
淡淡的陰影卻在下一瞬覆上原本反光的臺面,她放完水,下意識回頭。
夕陽下的影子被拉長到不可思議的地步,男生站在她前面,手里還握著未打開的礦泉水。
越見織不明所以歪了下腦袋。
“那個......”眼前的男生好像有些緊張,“我前天打壞了你一個水杯。”
“所以——”他把原本背過去的一只手伸到她面前,笑得好像很勉強,“我幫你重新買了一個作賠禮。”
越見織下意識啊了一聲,視線跟著往下移,看到他手中的水杯。
粉色的杯身,白色的兔子耳朵,和她先前那個一般無二。
也不意外他能買到一樣的,畢竟淘寶熱款嘛......
“不用啦,那只是個意外。”她眼睛彎了彎,瞳仁在夕陽下散著光,“我已經有新水杯了。”
越見織從來都是實用派,東西不用白不用,況且這還是江洵欠她的。
如果不是昨天跟在崔同學身后買了一個,她還真有可能接受這個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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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水后,越見織匆匆趕回教室。
一中每周一安排一次大掃除,他們班的班規大多都是由紀律委員定的,為顯公正,一班的位置通常隔兩周一換。
所有座位往里平移兩組。
越見織換了座位后就到了靠門的第一大組,她的右手邊會是一堵墻,左手邊將是懶得動彈的令嫻然。
“哈哈!”令嫻然邊把桌子往前面講臺處抽,邊笑話她,“真是風水輪流轉,這下看你敢不敢叫我爸爸。”
坐在里面的同學要出去辦事,坐外面的當然得讓座,讓一次兩次的也還行,讓多了圣人也得嫌煩。
于是他們紛紛仗著自己坐在外面就作威作福,故意不動,除非同桌肯講幾句好話,不然就不放他們進來/出去。
越見織正哼哧哼哧挪著自己的桌子,聞言一邊喘息一邊嗆聲,“令嫻然!如果你這次敢這樣對我,等我又坐到外面,那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