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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鐘后,
“你叫什么啊,”葉梓把手機往徐又禾跟前一放,“他都答應(yīng)了,秒回哦~”
“什么?!”徐又禾睜大眼,她臉瞬間漲得像煮熟了的蝦米,接過手機看了一眼,大叫一聲,抓著頭發(fā)滿寢室亂走。
越見織惦記著她剛剛嘲笑她的事實,火上澆油:“你看他都答應(yīng)這種局了,你還說他對你沒意思?”
徐又禾喊了聲“我不活了”,開始到處撞頭,走到床桿撞一下,桌子撞一下,陽臺門也撞一下,瘋狂程度堪比幾分鐘前的越見織。
大家抱著胸看好戲,最后還是葉梓看不下去,把那只蝦米拖過來,又搶過手機,幫她在對話框里回了沈譽周之后的安排。
事情就這么定了下來。越見織沒去過酒吧,還有些好奇,但她短時間內(nèi)真不想再看見崔同學(xué)了。
一看見他,她就想到自己出過的糗,關(guān)于內(nèi)褲事件,越見織恨不得刀了所有知道內(nèi)情的人。
現(xiàn)在恰好停了課,每次崔悟銘約她去圖書館,越見織都用“期末想獨自復(fù)習”來搪塞。
善解人意的男朋友當然表示理解,于是兩人一連一個多星期未見。以至于多天沒洗頭去自習室自習碰到他時,越見織都懵了。
彼時她的男朋友單肩背著包,穿了件灰色風衣,在一眾蓬頭垢面的大學(xué)生中依舊干凈清爽。
他看了她一眼,臉上說不出什么情緒。
越見織不保證他有沒有瞧見她油的得能去炒菜的頭發(fā),心臟慌亂跳動了兩下,扭頭就跑。
大學(xué)牲的考試周簡直不是人能過的,她整宿整宿地熬,不僅沒洗頭,眼底烏青,臉上還長了個痘。
這副尊容,見人都嫌寒磣,更別提男朋友了。
越見織跑到另一層樓,喘著氣往后看了一眼。
謝天謝地,他沒追上來。
—
崔悟銘站在原地,看她的背影消失在角落里,才低頭,慢吞吞解鎖手機,
屏幕上是和女朋友的對話,
一天前,他發(fā)了個【晚安】,她只回了個【好】。
他摁滅屏幕,一步一步走向自習室,腦中開始剖析上星期相處的片段。
最后停在她對他撩撥而他回絕的畫面上。
......是因為這個嗎?
他退出頁面,點進宿舍群聊對話框,打了幾個字,又匆匆刪掉。
再點進剛剛的對話框,掃了眼空蕩蕩又冷漠的一來一回,低著頭煩得嘖了一聲。
他原本是想把這些事放到以后,倒不是有什么顧慮,純粹只是覺得,那種成熟的事合該由再成熟點的他來做。
但是現(xiàn)在,
女朋友都快不要他了。
她是想把小時候的事重復(fù)一遍嗎?
*
考完試后,大家都在班群里求撈。
越見織的自我感覺還不錯,但還是謙虛地跟著發(fā)了個“撈撈,求求”。
她清清爽爽地洗漱完,久違地玩起手機。
宿舍群跳出消息,說的是明天去酒吧的事,越見織意識到不得不向男朋友通知這件事——崔悟銘向來不喜歡那種場合,往常她每次用好奇的語氣說想去見識見識,就會被他拍腦袋。
越見織深吸jsg幾口氣,找到對話框,把時間地點發(fā)了過去。
她本做好被拒絕的準備,甚至想好了該怎么說服古板的男朋友,沒想到對面很乖巧地回了個兔兔點頭的表情包。
她看著屏幕上垂著耳朵的大肥兔,心虛的情緒瞬間攀升到頂峰。
最近因為期末考的事,她確實太過忽略他——明明她的男朋友這么乖......
頂著要好好補償男朋友的想法,第二天越見織好好搗拾了一番,敷完面膜,在化妝與不化妝之間選擇了后者,涂了個豆沙色口紅,什么都沒帶就出了門。
今夜月明星稀,狂風在高樓之間徘徊,鬼哭狼嚎的,越見織搓著手指頭,把羽絨服自帶的帽子戴上。
帽子邊緣一圈毛絨絨,她的臉本就只有巴掌大,被這么一遮,只能看見眼睛和鼻頭。
她還嫌不夠,又往上扯了扯圍巾,蓋住小巧的下巴和耳朵。
深一腳淺一腳往校門口走,這個時間點人還挺多,越見織刷了臉出了通道,在無數(shù)人中精準捕捉到那道身影。
男朋友穿了一身黑色羽絨服,和她身上的白色羽絨服配套,雙手插兜站在路燈下等。
其他人都還沒到。
越見織磨磨蹭蹭走到他面前,盡量讓自己的底氣顯得足一點,但聲音卻不自覺弱了下去,“那個,我來啦——”
頭頂傳來他一聲嗯,又沒了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