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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鬧也不知道鬧到多晚,越見織早上醒來時,靈魂出竅,想動,卻完全動不了。
下一刻,渾身上下被碾壓的感覺瞬間刺激上大腦。
實在是太難受了,她迷迷糊糊睜眼,呆滯的目光停留在肩膀邊。
那里松松扣著一只大掌,骨節泛著紅,青筋蔓延處,有幾道抓痕——是她的成果。
她呆了兩秒,還沒反應過來,窸窣聲響起,隨后是男人低沉的聲音,“醒了?”
越見織把腦袋塞到枕頭里,胡亂點了點頭,
她還沒說話,肩峰便落入粗糙的掌心,軟糯尖小的一點,略帶輕慢猶然的摩挲,
“再陪我睡一會兒?”他箍住她,輕輕啄了啄她的耳垂,嗓音帶著將醒未醒的松散。
越見織腦袋里的睡意總算散了,
難怪動不了,她趴著睡,他就壓在她身上,動得了才怪呢。
她悶悶地哼了一聲,稍側了下臉,讓口鼻得以呼氣,“你好重——”
耳邊傳來聲笑,他懶懶應了聲好,越見織感受到身上一輕。
她還沒舒幾口氣呢,下一刻,腰身一緊,她猝不及防直接被帶到他懷里。
下巴處是他的頸彎,越見織身子僵在他臂彎里,無處jsg落手,只好輕輕擱在他的肩膀處,
男人一呼一吸之間輸送著力量,微小的動靜仿佛也放大無數倍,
“還重嗎?”他輕聲問。
越見織還沒回答,略帶繭子的指腹下移,順著凹陷的弧度,輕輕陷在她兩丸小巧的腰窩里。
他的動作又慢又輕,越見織被摸得尾椎骨發軟,
“臭狗!”她抬起腦袋,悶悶地咬了下他的喉結。
崔悟銘呼吸一滯,眼見著再鬧下去就要出事,他拍了拍她的背,輕手輕腳地把她放到一邊。
之后沒再看她,直起身到床邊穿衣服。
越見織從被褥里偷偷探出一只眼,
昨晚上燈光暗,她都沒能看清男朋友的身材,到白天不看個夠說不過去,
只可惜崔悟銘穿衣服的速度極快,越見織剛瞧清他腰側的股溝,下一秒他隨意套了件長衫,直接給遮去了,唯獨薄薄的布料些微勾勒出精瘦有力的輪廓,
剩下的她又不敢看。
越見織可惜地收回眼,腦袋里閃過的是昨天晚上的混亂。
天啊,她真的和他......
越見織羞得捶床,但是胳膊在外邊實在太涼,她縮回手卷著被褥在床上開始打滾,扯著被子來回攪弄,
崔悟銘洗漱完出來,看到的就是床上某團像個蠶蛹一樣扭來扭去。
崔悟銘:“......”
他擦干凈手,踩著拖鞋走向客廳,不久后帶回來杯熱水,放到床頭柜上,拉了拉那個蠶蛹,“我去買菜,你先喝點水?”
蠶蛹猛地一停,幾秒后,一只玉白的手從里頭伸了出來,朝外做了個ok的姿勢。
這場面怎么看怎么滑稽。
但崔悟銘不敢笑出聲,為了顧全女朋友薄薄的臉面,他刻意腳步很大聲地往外走,讓她能明明確確聽到自己的離開。
果不其然,等崔悟銘走到門口,越見織立馬就探出了個亂糟糟的腦袋。
她擼了把頭發,起身穿衣服。
身上的皮肉已經不能看了,不管哪都是慘兮兮的,越見織低頭用手指戳了戳,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崔某絕對是屬狗的。
她苦著臉穿好衣服,進了衛生間洗漱。
原本暗色調的吧臺處多了個粉色牙杯、牙刷,就擺在洗手臺邊上的正中央,連牙膏也極好了——大概是他昨天買菜的時候買的。
越見織拿起水杯刷牙,默默吐槽自己遲早要被這只臭狗養廢。
洗完臉后拿了男朋友的毛巾,像癡漢一樣擦了半天,越見織才羞臊地放下,輕手輕腳走進客廳。
昨天鬧得太晚,兩人起來時就已臨近正午,落地窗外是萬頃日色下的旬安城。
越見織伸著懶腰走到陽臺。
這兒連著一片落地窗,同半鏤空的隔層間錯分開,洗衣機邊上是洗手臺,里頭的盆子里丟了條皺皺巴巴的床單。
越見織挪開眼,看見齊整的地磚上擺了好幾個花盆。今天日頭正盛,這草就顯得格外生機勃勃。
她辨認了好一會兒,得出結論,像崔某這種沒有藝術情操的人,養的也該不是這么嬌貴的花。
越見織從客廳里頭搬了條小杌子到陽臺邊,她瞇著眼吹了會兒暖風,手肘靠著欄桿,清醒了一會兒,才低頭打開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