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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常歡憋了兩輩子。
今天她終于問出了口,常德動作一頓,項紅卻是一把推開常德。沖上前將常德推開:“能賣一萬塊,還是你的福氣。”說完話,她就要去外婆懷里搶常歡。她人胖,力氣大,沒過一會兒生生將常歡從外婆懷里拉了出來,推給林老幺。臉上帶著瘋狂的表情:“給,你帶走!。”
林老幺眼明手快的伸手拉著常歡,常歡眼一紅,惡心地將他推開:“滾!誰是你媳婦兒!”
正在這時,有人從門口沖了進來。眼明手快的把常歡護在身后,一腳踹開林老幺,吼道:“好啊,光天化日之下,你們竟然販賣人口。”
常德、項紅、林老幺見有人沖進來阻止,見到手的一萬塊錢快飛了,常德眼睛都氣紅了。想也沒想,順手抓過一旁得鐮刀,就往來人身上砸去。
那人見狀,忙抱著常歡往一旁躲去。他大聲吼道:“不止販賣人口,還打警察,你還想不想活了!”
常德這才反應過來,在外地碰瓷的時候被警察政治的太厲害。導致他一聽警察下意識就害怕,他愣的一瞬間,手里的鐮刀就被人從身后搶了下來。
來人正是蔣小晴的弟弟和李嬸家的男人,兩人將現場控制以后,蔣小晴的弟弟這才打電話回派出所,讓所里的同事們出來抓人。
外婆見常歡沒事兒了,心里一放松整個人暈倒在地。
常歡腦子里嗡嗡作響,只覺整個人都像做夢一樣。她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機,給醫院打了電話。然后才鎮定下來,開始給外婆做急救工作。
此時此刻,她無比慶幸自己當初怕外婆又暈倒。所以和護士學了這套急救手法,沒過多久警察和120一起到了。護士們將外婆抬上了急救車。
而警察們則是把常德、項紅、林老幺三人抓了起來。帶回了派出所,常歡作為當事人也跟著去了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開始錄口供,常德他們三人居然喊冤,項紅則拉著常歡,笑道:“這都是誤會、誤會,我們借了林老幺一萬塊錢,林老幺開玩笑說要認我們家歡歡做干女兒呢。”說著,她轉頭看著常歡,手下卻暗暗用力的掐著常歡的胳膊。笑的跟菊花似的:“歡歡,你快跟警察叔叔說,都是誤會啊!”
常歡從她手里掙脫出去,面無表情的掏出手機,把手機里面的錄音放了出來。項紅他們當場就傻眼了,誰也沒想到常歡居然把昨天和今天的音都錄了下來。這下還怎么澄清自己的罪名,項紅惡向膽邊生,直接朝常歡撲了過去:“我打死你這個短命鬼!”
蔣小晴的弟弟見狀,連忙絆了她一腳。項紅砰地一聲摔倒在地,蔣小晴的弟弟這才拿手銬把她烤了起來。
他覺得常歡實在可憐,本想開口安慰她一番。剛抬頭望去,卻見常歡一雙眼睛黑的發沉,幽幽地泛著冷光。他打了個寒顫,本來要開口的話生生被憋了回去。
屋子里詭異的安靜了下來,片刻之后,常歡才抬頭看著,說了句話:“我要告他們!”話一出口,常歡心里陰郁的情緒隨即消散。她忽然有種脫胎換骨的感覺,或許解決這件事情才能在證明她重生的意義吧。
她仰起頭,眼神平靜地從他們項紅、常德還有林老幺身上一一掃過:“我要告他們拐賣兒童罪。”
蔣小晴的弟弟愣了一下,昨天傍晚常歡打電話給他求救。他本來沒當一回事,可想著項紅和常德兩人做的事情,也覺得應該幫一幫。
所以他連夜趕到村子里,找了個由頭住在李嬸家。卻還真沒想到,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不由得唏噓,這紅旗村的風水是不是不好?咋老出這樣的事情呢,前有隆元昌和李樹林這兩個人渣,后又常德和項紅這兩個極品父母。
想到這里,他眼神平和的看著常歡。卻發現常歡整個人都在發抖,他心里陡然一軟,這還是個孩子啊。當即倒了杯熱水塞給她,然后讓所里街道辦事處的大姐帶著常歡出去做思想工作了。
喝了一杯熱水,常歡已經鎮定下來了。
街道辦事處的大姐開導了一番后,見常歡精神狀態還好,便也放下了心。一轉眼就到了中午,蔣小晴的弟弟本來準備要帶常歡去食堂吃飯,常歡卻搖頭拒絕了:“我想去看看外婆,她肯定很擔心我。”
“成,那我送你去。”
兩人還沒走出派出所,就看一個護士扶著外婆進了派出所的大門。看見外婆著急的面孔,常歡這才覺得委屈,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外婆見常歡沒事兒,一顆懸著的心這才松了下來。
常歡跑了過去,接過護士手里掛著輸液瓶的支架,關心問道:“身體還好吧?怎么這樣就過來了?這邊的事情辦完我會去醫院看你的。還在輸液怎么能亂跑呢……”她一開口就噼里啪啦地說了一長串話。
惹的外婆直掉眼淚,多好的孩子啊,怎么就被糟蹋成這樣了呢?
☆、第38章
看見外婆哭了,常歡反而堅強了起來。
這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對她不好,那些不好她放棄不理就是了。只要有人對她好,她的世界還是陽光的。
常歡掏出手絹給外婆擦眼淚,在蔣小晴弟弟的帶領下去了派出所的休息室。幾人吃了午餐之后,外婆因為還要繼續輸液,蔣小晴的弟弟就拿警車送了她們回醫院。
臨走的時候,外婆忽然喊住蔣小晴的弟弟,問道:“大元,那兩個敗家子現在咋樣了?”
蔣小晴的弟弟蔣大元看了眼常歡,然后才笑著說:“大姑,沒啥事兒。在所里關兩天就放出來。”
外婆聽了,才點了點頭。
雖然項紅和常德做出了這種事情,但畢竟是她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心里還是關心的。
蔣大元瞥了眼常歡,想了想,還是把常歡拉到一邊,低聲問:“你真要把他們告上法庭?你可要想清楚,他們畢竟是你的父母……”
常歡心如死灰,面無表情的站在那里。
看常歡這樣子,他就知道這人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也就嘆了口氣,拍了拍常歡的肩膀:“那我走了,你好好照顧大姑。我下了班再過來看看。”
常歡這才有反應,她點了點頭,目送蔣大元開車消失在眼前。
外婆見兩人在一旁嘀嘀咕咕地說了半天,心里有些疑惑:“你們說啥子呢?還要背著我說?”
常歡勉強一笑,扶著外婆往醫院里面走去:“沒啥,蔣小叔說下了班過來看你。”
外婆點點頭,握著常歡的手。過來好一會兒,才開口:“歡歡,你恨他們不?”
常歡抬眼看著外婆,老人的眼睛雖然渾濁,卻也清明。沉默了一會兒,常歡點頭,吐出一個字:“恨!”
外婆長長地嘆了口氣,拉著常歡的手沒說話。
這一下午,常歡就在醫院里陪著外婆輸液。
到了下午五點半的時候,蔣大元又提著一口袋水果到醫院來看外婆。照顧外婆的護士連忙倒了杯水過來給他喝,蔣大元說了聲謝謝,那護士紅著臉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