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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晼先幫于祗解釋了,“因為她是個體面人,不像我這么沒涵養。”
于祗捏一下她的臉,“不許你說自己沒涵養,你明明就是我的嘴替。”
“你真要回鴻聲,親自把法務挑起來嗎?不覺得辛苦啊。”陳晼問。
于祗咦了一下,“你以為律所又有多輕松?我最常做的,也就是審合同這些活兒。”
“你哥這下松快了,他會考慮去插足元安的婚姻當男小三吧?像他能干的事兒。”
“......管好你自己吧。”
姐倆兒你一言我一語的走遠了。
留下蔣玉輕一個人,呼吸不暢地扶住樹,慢慢蹲下去。
anson來找他,要把蔣玉輕扶起來,被他推開,“她早就知道我們的關系。”
“你很怕她知道?”anson說。
蔣玉輕痛苦地把臉低下去,“我再也沒可能比過江聽白了。”
“恕我直言。你本來就比不過。”
anson在國內久了,也學會了一兩句成語。他說,“你讓醫生開假證明,這一點就很不地道。對她來說是很大的傷害。”
蔣玉輕苦笑了聲,“你也看不起我。”
anson雙手插著兜搖頭,“我從來沒看得起你過。我知道你內心陰暗,愚蠢,又愛自作聰明,頭腦空虛且輕浮,連僅有的那么一點才華和名氣都是我包裝出來的。”
“我早就看透你,但我仍然愛你。”
他再看了一眼地上的蔣玉輕。最后叮嚀一聲,“不要再被你前女友的丈夫盯上了,你并不怎么干凈。他也不是什么善類。”
于祗洗完澡坐在書房里,就著一盞臺燈翻讀鴻聲這幾年來的案卷,在她經手的官司來說,都不算復雜。如果都是這個工作量的話,她覺得完全可以抽空去政法大學讀一個在職博士。
她打開電腦,開始查近幾年的招生政策。
忽然樓梯上傳來一陣腳步聲。沉穩有力,走得不緊不慢。
太好辨認。一聽即知是江聽白。
于祗點鼠標的頻率不自覺隨著心跳在加快。大概是血壓飆得高,她聽著自己過分快的心率,有點看不清屏幕了。
丫是真的沒用。于祗在心里罵自己說。
直到江聽白一腳踹開書房的門。
于祗沒抬頭,她裝沒有聽見。卻暗自道,有些人從小就沒學會過敲門,長大了也不會。
江聽白進了門,看見于祗散了頭發好生坐著,心態反而緩下來。他扯松領帶扔在沙發上,坐下后也沒敢抽煙,就架著腿,雙手交疊著放在膝上,安靜地看她這一把能裝到什么時候。
液晶顯示屏后頭,那雙渾圓的杏眼,余光已經不止瞟過他一次。
但等江聽白一抬起頭,于祗又裝作沒看見他這個人一樣,不時點一下鼠標,仿佛真的是全神貫注在瀏覽網頁。
其間江聽白還接了個電話。是陳雁西打來的,說讓他帶于祗回家來吃飯,江聽白直接推了。
他很明白地告訴她,“以后如果不是非去不可,不去就要發生暴動的飯局,就不用再叫我們兩口子了。”
“......”
“沒那么多時間聽你們白話,您要那么有空,就自己把集團接過去管著。我帶于二遠走高飛。”
“......”
江聽白聽見了一道把手機擲地上的聲音。
于祗適時地看他一眼。她知道是陳雁西,更明白江聽白紅口白牙一句話,光明正大給她推掉了日后無數的禮節來往。她心里的雀躍快浮到臉上來,拼命壓了又壓,嘴角的弧度還是不可避免的,稍微彎了一下。
“你笑!”
江聽白忽地出聲輕嗤,“要笑就大點兒聲笑。”
于祗立馬換了副冷樣子,“我哪兒笑了?你摟著姑娘夜半笙歌,喝點小酒載歌載舞,顛倒黑白搬弄是非的,還沒說你呢。”
“給我停!你一條條說,這罪名也忒多了,砸得我頭暈。”
江聽白比了個暫停的手勢。他當機立斷地坐到了于祗身邊去。
這張烏木圈椅很大。能坐下三個骨肉勻亭的于祗。
但江聽白一靠在椅背上,這把圈椅就顯得有些擁擠,他的手清清白白搭在扶手上,也沒碰到于祗。可她卻總覺得,身上像被他干燥寬大的手掌揉著、蹭著似的,僵硬著后背不敢亂動。
卻隨著江聽白的吐氣,她長裙底下越來越燙。悶出難言的潮熱來。
江聽白點了支煙為自己辯解。他慢慢說,“先說第一點,我就不可能......”
他沒說完,于祗撂在桌上的手機在響。她接起來,是陳晼說有文件落她車上了,于祗簡單回句,“明早給你送家去。別煩,我夜審江聽白呢。”
“......”
江聽白接著為自己昭雪,“我身邊就沒有小姑娘,咱是那......”
于祗不讓他說完。她重重拍了下桌子,“我先說。”
這桌子是實心楠木的。她真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