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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海水變成深沉的墨藍色,像是柔軟的綢緞,連綿起伏。
頭頂的天空,出現一團團灰藍的云,越往西邊,云霞的顏色越艷麗,呈現絢爛無比的粉紫色,遠方金烏西墜,海平線上放射一團金色的光芒,美得令人心醉。
游艇正在返航,不停地疾馳向前。
他們終于在天黑之前抵達碼頭,來得及在傍晚慵懶的海風中,與美麗的紅崖島邂逅。
酒店接待的車子已經在岸上等候,工作人員盡職盡責地為他們把行李搬上后備箱。
傍晚海邊氣溫低,林奚見肩上裹著一條浴巾下船,和徐璐璐鉆進同一輛車的后座。
盡情的玩耍后沉寂下來,顯而易見的疲憊席卷身體,兩女孩互相依偎地靠在一起,累得不想說話,閉目休憩。
三輛轎車前后行駛在漸次亮起燈火的馬路上,差不多三十分鐘后,到達酒店的獨棟別墅。
邱駱提前為眾人安排好了客房,讓大家先回房間稍作休息,半小時之后再到樓下用晚餐。
林奚見和徐璐璐在同一個房間,刷卡進門,兩人默契地以同樣的姿勢,倒進各自柔軟的大床里,發(fā)出舒服的連聲喟嘆。
臉頰緊貼著羽絨被面,觸覺輕柔微涼,林奚見像嬰孩一樣蜷縮身體,沉沉的闔上眼。
她聽見旁邊徐璐璐從床上起來的聲音,打開燈,隨即是馬桶抽水嘩啦作響。
眼睫毛輕微地顫動幾下,她睡意模糊地重新緊緊閉上眼,呼吸變得均勻,胸前緩慢起伏。
醒來時有種不知今夕何夕,身在何處的迷惘。
林奚見呆滯的坐在床頭,肩膀耷拉著,目光無焦距地渙散在前方。
徐璐璐拉開一點窗,讓晚風灌進來,回頭笑著看她,“醒了嗎。”
林奚見抬手揉揉眼睛,問她,“幾點了?”剛睡醒,嗓音懶軟。
“剛過八點。”徐璐璐回。
原來才過去半個鐘啊,感覺這一覺睡了好久,林奚見打著哈欠下床,趿拉拖鞋走進衛(wèi)生間。
鏡子里出現女孩纖柔的身影,頭發(fā)有些亂糟糟的,短暫的睡眠過后,臉頰在燈下泛著微微紅潤的光澤。
掬水洗了一把臉,林奚見擦干凈手,對著鏡子把扎成辮子的頭發(fā)拆開。
散落著胸前的黑發(fā),蓬松而鬈曲,她拿梳子梳幾下,左右瞧瞧,發(fā)現挺好看的,就由著這樣不綁起來了。
從衛(wèi)生間里出來,林奚見走到沙發(fā)前,翻出行李袋里的一條天藍色針織開衫穿上。
她轉身,雙手解救出被壓住的頭發(fā),讓它自由地蕩在身后,同時對坐在床尾等她的徐璐璐說:“好了哦,走吧。”
壽星公又豪又大氣,晚上請大家吃海鮮大餐。
用餐地點在別墅后院,長桌在院子中間的空地上擺開,放置蠟燭與鮮花,樹上掛著一閃一閃的星星燈,昏黃的光影錯落搖曳。
少男少女們圍著桌子坐下來,就著吹進院子里的海風,輕松愉快地享用豐盛的美味佳肴,大飽口福。
齊銘看著吊兒郎當,講話卻實在風趣幽默,隨手捏來幾則玩笑話,逗得女孩們樂不可支,歡聲笑語融入靜謐清涼的夜。
林奚見夾起一只熟紅的清蒸螃蟹放進餐碟,目光在桌上搜尋一圈看到調味料,有點遠夠不著,她想站起身去拿。
坐在斜對面的陸嘉與注意到她的動作,看一眼過去,“你要什么?”
“醋。”她簡潔說著,又補充一句,“還有白糖。”
陸嘉與伸手,依次給她遞過去醋瓶和裝著白糖的罐子。
“謝謝。”林奚見拿過來,擺在面前的桌上。
徐璐璐目光在兩人身上打量一圈,探頭看林奚見,“在做什么呢?”
“蘸料呀,用來蘸蟹肉吃。”林奚見說。
她把一旁干凈的調料碗挪過來,倒進食醋,再舀一點白糖放進去攪散。
徐璐璐把她的碗遞過去,“也給我弄一點。”
晚飯過后,桌上的盤子碗筷都被撤了下去。
兩個男生把別墅的KTV設備搬到院子里,給女孩們唱歌,而四個男生則湊成一桌在她們的歌聲下打牌。
等到肚子里的海鮮和蘑菇湯消化了一點,酒店的服務員用小推車,把兩層的生日蛋糕推進庭院里。
蛋糕上完整地點燃十八根蠟燭,邱駱頭上戴著皇冠,俯身吹滅。
腰都還沒挺直呢,齊銘偷笑著用手指捻一大坨奶油,猝不及防的抹在他臉上,搗蛋完直接腳下生風溜走,邊跑邊喊:“十八歲,卜卜脆。祝大帥哥邱駱成年快樂!”
“干啊,有種你別跑!”邱駱蛋糕也不切了,直接上手抓起一把蛋糕追上齊銘,怒吼:“齊銘你給我站住!”
徐璐璐笑著吐槽,“真幼稚!”
其他人也頗有同感,慢條斯理地分蛋糕吃,不學他們用來打戰(zhàn)。
齊銘直接溜到別墅一樓吧臺,他最近在學調酒,想給大家露一手調上幾杯,剛好吃完蛋糕解解膩。
林奚見手背不小心碰到了蛋糕上的奶油,黏黏膩膩的,想上樓洗洗手順便拿手機去充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