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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之后便把自己關在房里,廢寢忘食,也不知在做什么。三天后,云洛便拿著新出的風月圖跟蕭羽彥分享。
如今想來,那張風月圖的背影,可不就是穆頃白的么!
連自己的哥哥都不放過,簡直喪心病狂……
蕭羽彥從回憶中回過神來,晃悠著胳膊故作輕松地走向穆頃白:“你是知道寡人會回來,所以故意的么?”
穆頃白轉過身,晃了晃手中的那幅畫:“究竟是我故意,還是你心中所盼呢?”
蕭羽彥慌忙伸手去搶那幅畫。穆頃白側身一讓,抬高了手臂。蕭羽彥跳起來也沒能夠著。
“你……你把畫還給我!”
“你說清楚,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指的是誰?”穆頃白低頭看著蕭羽彥,嘴角還掛著一抹意味莫名的笑。
“我……我指的是云洛!”蕭羽彥伸長了胳膊想要去夠,卻怎么也夠不著。
“是么?”穆頃白舉著畫的手往后讓了讓,蕭羽彥身形一個不穩落在了他的懷里。她的手輕輕貼在他的胸口,幾乎可以感受到胸膛下熱烈的心跳聲。
穆頃白沒有閃躲,他垂下手,將那幅畫遞給了蕭羽彥:“若真是云洛,我便也放心了。可這是你的真心話么?”
蕭羽彥看著那幅畫,沉吟了許久,才緩緩道:“我確實思慕云洛已久。此次和親我期盼了許久,卻沒想到見到的是你。云洛不肯嫁給我,我理解。可你和她長得這么像,見不到她,我只能在你身上找她的影子。”
這一番情真意切的話說完,穆頃白卻么有回應。蕭羽彥抬頭看著他,認真道:“你和她長得真像。尤其是穿女裝那一日,就好像是她真的出現在我面前。穆頃白,你能不能不告訴我,云洛,究竟在哪里?”
穆頃白瞇起眼睛瞧著蕭羽彥,似乎在探究她這番話的真假。忽然,一聲清越的聲音響起:“我在這里!”
兩人齊齊轉過頭去。只見梨兒大步走了進來,順手關上了門。然后一路走來,一路揭下了緊貼在臉上的面具,露出一張清秀姣好的面容。
云洛走到蕭羽彥身前,忽然一個縱身飛撲,撞進了蕭羽彥的懷里。她趔趄著倒退了兩步,才勉強抱住了她。
云洛一抬頭,眼中淚光閃閃:“蕭郎,我沒想到你對我這般情深似海。而我還懷疑你只是為了兩國和睦才答應的婚事,還故意試探你。我真是太不應該了。”
蕭羽彥抱著云洛,內心受到了極大的震撼。對比之下,她方才跟穆頃白說那番話的時候,堪稱毫無演技。而云洛,這一氣呵成的動作,行云流水般的話語,已然是至臻化境。
“沒……沒事。你能回到寡人身邊就好。”
云洛帶著鼻音悶聲道:“我就知道蕭郎一定會寵著我的。你對我這么好,我以后死心塌地地跟著你。”她直起身,眼中的淚正巧從臉頰上滑落下來。云洛捧起了蕭羽彥的臉,深情款款道:“陛下,云洛從今天起,就是你的人了。”
蕭羽彥虎軀一顫,聲音都有些發抖:“好……你有這份心,寡人夫復何求啊。”
“那不如我們今晚就圓房吧。”云洛說著回過身,沖穆頃白擺了擺手,“哥哥,你今晚就在我房間將就一晚吧。”
穆頃白看著云洛和蕭羽彥這般久別重逢的激動和喜悅,原本是該為妹妹高興的。卻不知為何,看到蕭羽彥攬在云洛腰上的手,卻覺得十分扎眼。
但他實在是沒有立場去阻止云洛和蕭羽彥,便一言不發轉身大步離開了寢宮。
人剛走,兩人便齊齊彈了開來。蕭羽彥一臉戀戀不舍地瞧著穆頃白的背影,嘆了口氣:“云洛,你怎么來了?”
“瞧你這話說的,我不是跟你和親來了么。”云洛撇了撇嘴,“我就不明白了,我父皇糊涂。你怎么也跟著胡鬧,竟然答應了這門婚事?”
蕭羽彥攤手道:“我要是能做主,還能樂意把你這尊神請回來供著。我黎國的皇宮都不夠你拆的。”
云洛哼哼了一聲:“拆什么皇宮。我是胸有大志的人,以后還要當五國第二個女將軍呢!”她嘆了口氣,“我真羨慕你,咱倆都是女子,你能當國君,我卻只能嫁給國君。”
蕭羽彥哼哼過來一聲:“你至少還能找個喜歡的嫁,我以后也只能養些白嫩的少年當男寵了。太慘了。”
云洛忍俊不禁,勾住了蕭羽彥的肩膀:“你也就嘴上說說,心里面還不是就裝得下一個人。現在我把人給你送來了,你怎么不抓緊呢?”
蕭羽彥搖了搖頭,神情嚴肅了起來:“我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云洛,你可以任意妄為。但我身上背負的,除了自己的命運,還有我的親人,我父皇對我的期待,和黎國的未來。所以,你哥哥還是不知道我的事情為好。”
云洛看著蕭羽彥,忽然間覺得她變了。從前那個隱忍的少年,如今變成了一位背負著家國命運的國君。可如今,她也有要守護的人。所以有些事不得不做。
“好了好了,我們難得見一面。就不能一面泡著澡一面喝著小酒,聊聊開心的事情嗎?”云洛挽住了蕭羽彥的胳膊,拉著她向內堂的浴池中走去。
“可是沁弦不在,我——”
“他在才煞風景呢。”云洛推著蕭羽彥站到了池邊,笑道,“你等著,我去拿壺酒來。咱倆還像小時候一樣。”說罷輕盈地跳開了。
蕭羽彥覺得有些奇怪,分明她們小時候更喜歡擠在一個被窩里談心。怎么變成了泡在池子里喝酒?
不過今天還沒有沐浴,之前從沅茹煙身上沾染的一身奇怪的脂粉氣還隱約可以聞到。蕭羽彥不喜歡這種味道,索性沐浴一下也沒什么。
她一層層除掉了繁復的衣衫,緩步踏入了水中。水溫偏冷,但如今正是秋老虎的季節。白天還是熱得慌,水冷一些也沒什么。
蕭羽彥愜意地沉入水中,閉著眼睛靠在池壁上。不一會兒,云洛便走了進來。
她換上了一件薄紗,手中握著一只酒壺,三根手指還夾著兩只酒杯。蕭羽彥轉過身趴在池壁上,云洛坐在池邊,將兩條腿伸進了水中。
“這酒是哪里來的?”蕭羽彥疑惑道。
“大婚的時候我藏了一壇起來。”云洛斟上兩杯酒,撇嘴道,“你這國君當得是在沒意思。東西沒得吃也就算了,酒也沒得喝。還不如我呢。”
蕭羽彥接過酒杯,愉快道:“那可未必,我現在是沒親政。等我親政了,看哪個老東西敢管我。到時候我把宮里所有的小黃門全部換成相貌俊美的男子。每天來我未央宮當值的,都不帶重樣的。”
云洛嗤之以鼻道:“相貌再好,還能比我哥哥好?”
蕭羽彥撇了撇嘴,仰頭喝光了那杯酒:“是是是,你哥哥是五國所有少女的春閨夢里人。可是他好歸他好,總不見得他肯為我屈就在黎國的后宮吧。他肯我都不肯。”
“你說的對,也不對。”
“什么意思?”蕭羽彥不知不覺已經四五杯下肚,這酒仿佛勁頭挺大。她已經有些昏昏沉沉了,于是停了下來。云洛卻又為她滿上了。
“倘若你不試試,怎么知道不能兩者兼得呢?”云洛將酒杯推到了蕭羽彥的嘴邊,“你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沒有走進我哥的心里。但是現在有我在啊,我可以改變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