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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頃白看著那枚令牌,淡淡道:“多謝你我處置了不服管教的下屬。我知道你當暗衛(wèi)久了,保護她成了習慣。不過如今既然有我在,便不勞你操心了。”穆頃白說著便抱著蕭羽彥往寢宮走去。
十七咬牙切齒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你一個齊國人,在我們黎國,究竟有什么目的?你又如何討了齊王歡心,撤銷了你的通緝令,別以為主人不知,便沒有人知道。”
聞言,穆頃白頓住了腳步,卻沒有回頭。他幽幽道:“你在她身邊這么久,耳濡目染所學到的,就只有這樣的鼠目寸光么?”
“你——”
穆頃白轉(zhuǎn)頭看著十七,嘴角牽起了一絲笑意:“你記著,以武力,你只能保護她一時。但能護她一世周全的,只有我。”說罷再也不理會十七,大步走進了寢宮之中。
蕭羽彥睡得朦朧,似乎聽到有人交談。她想張開眼睛看看是誰,可有誰輕撫著她的額頭。讓她覺得很安心,便又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蕭羽彥起身,發(fā)現(xiàn)穆頃白一早便不知所蹤。想到昨日在夜空下和穆頃白的那一番對話,頓時覺得懊惱。
為何每次她下定了決心,卻總要因為他的一句話就自亂陣腳?可是他說的又確實有道理。
左思右想,蕭羽彥忽然想起了宗長。今日他可能要來覲見的!
蕭羽彥連忙一骨碌翻身下了地,一著急忘了腿傷。頓時腳下一扭,摔倒在地。聽到了里面的動靜,沁弦忙趕了進來,叫道:“陛下,你這是——”
“快扶寡人起來,更衣!去南書房!”
沁弦忙扶起了蕭羽彥,連聲寬慰道:“陛下不必著急。臣子們等一等陛下也是應(yīng)該的。”
“你懂什么,今天宗長覲見。等久了,那老東西肯定要查寡人的彤史。最近兩個月,寡人一趟都沒進后宮。他若是知道了,必定要說什么不可專寵云云。頭都大了。”
沁弦替蕭羽彥換上了靴子,便扶著她一瘸一拐準備上轎子。剛走到門口,迎面撞到了穆頃白。
他手中還端著一盅東西,一個閃身讓了開來。蕭羽彥扶著門框看著穆頃白,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穆頃白居高臨下看著她:“節(jié)后還有一日的休沐,你這是要去哪里?”
“南書房。”
“先用了早膳。”穆頃白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我親自做的。”
他不加這一句還好,加了這一句,蕭羽彥忙不迭腳底抹油就要往外走。可惜一瘸一拐走不快,又被拎了回來。
她認命地坐在桌前,拉著沁弦的手一樁一件開始囑托身后事。穆頃白黑著臉道:“你不嘗嘗,怎么知道我的手藝沒有進步?”
“有些事,經(jīng)歷過一次,余生足以。”蕭羽彥動情地說道。直到今日,她一想到那日的飯菜,肚子還會一陣翻涌。
“那次我是有意為之。這一次不同了,我是特意為你用心烹飪的。”穆頃白揭開了那一盅早膳。頓時,一陣香氣撲鼻。蕭羽彥稍稍放下了戒備,湊過去嗅了嗅。
好像確實有進步,至少這賣相和氣味都很不錯。蕭羽彥對穆頃白道:“那就來一點嘗嘗吧。畢竟這也是你的一片心意。”
話音剛落,便聽到外面有人高聲道:“宗長到——”
蕭羽彥虎軀一震,慌忙對穆頃白道:“你快藏起來!宗長來了!”
“我為何要藏?”穆頃白不解道。
“因為,因為他若是知道我和你分桃斷袖,肯定會找我的麻煩!總之你先藏起來,千萬別出來!”蕭羽彥急匆匆地說完,又轉(zhuǎn)向了沁弦,“快去叫云洛來——不,不對——”昨晚宗長見過云洛!
蕭羽彥頓時覺得一個頭兩個大,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別叫云洛,你去壽喜宮跟那些宮人講。無論是誰去問,都說皇后娘娘病了。”
沁弦剛領(lǐng)了命,外面便傳來了拐杖抵在地上的聲音。不一會兒,蕭謙中便拄著拐,顫顫巍巍走了進來。
蕭羽彥連忙上前幾步,扶住了正要行禮的宗長:“太舅公,你怎么不在南書房候著,要千里迢迢趕到這里來?”
蕭謙中一雙眼睛四下掃了掃整個未央宮,也不知在尋找什么。蕭羽彥緊張地看著他,生怕他要進內(nèi)堂。到時候穆頃白還不知道要躲哪里去。
忽然,他的目光停頓,落在了桌上那一盅早膳上。
“陛下這是用的御膳房的早膳么?”
蕭羽彥想了想,笑道:“御膳房可沒有著好手藝。這是寡人的梓潼做的。她近來身體不好,但還是親自做了這早膳送來。寡人原本想立刻去見太舅公的,可是美人的心意也難辜負啊。”
蕭謙中冷哼了一聲:“這便是陛下兩個月不進后宮的緣由么?”
蕭羽彥頓時語塞。蕭謙中緩緩走了過去,瞧了眼那份早膳,不疾不徐道:“看來皇后的手藝是真不錯。不知道我這個老東西有沒有這榮幸嘗一嘗?”
第45章 如何撲倒男神
蕭羽彥聽到他這樣自稱,心里一咯噔。看來背后還真不能胡亂說話,她這一舉一動恐怕早有人看著。宗長在宗室這些年來的地位也不是白來的。
她雖然不大想讓蕭謙中嘗這早膳,可是真要不答應(yīng),未免也太過小氣。便上前道:“太舅公說的哪里話,都說丑媳婦還要見公婆。云洛嫁過來這么些時日,還未能去奉茶。也是寡人的疏忽。”
蕭謙中擺了擺手:“總歸是要見面,也不急在這一時。”他說著自覺坐了下來。
蕭羽彥使了個眼神,沁弦上前將早膳盛了出來。
“那么,我便不客氣了。”蕭謙中抬手拿起桌上的勺子,漾了漾,這才小口吃了起來。
蕭羽彥十分遺憾,這可是穆頃白特意為她做的。她都沒有嘗,倒是被蕭謙中一人獨享了。
但是下一刻,蕭謙中忽然捂住了嘴,臉色鐵青。看著他痛苦的模樣,蕭羽彥懊惱的心情一掃而空,剩下的只有慶幸。
她假模假樣地關(guān)切道:“是不是太燙了?小弦子,來給宗長吹涼些再吃。”
蕭謙中奮力咽下了那一口早膳,正擺著手。便聽蕭羽彥道:“太舅公,這可是云洛的一片心意。寡人都舍不得吃,全都孝敬你了。一定要好好品嘗啊。”
蕭謙中鄭重點了點頭,英勇就義般看著碗中的不明物體。閉著眼睛咕嚕嚕喝了個干凈,然后站起身道:“陛下,我們還是談一談?wù)掳伞!闭f罷大步從桌旁逃開,生怕蕭羽彥讓他吃完剩下的東西。
兩人來到偏殿,蕭謙中擺開了促膝長談的架勢。蕭羽彥嘆了口氣,做好了準備要放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