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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料到她會忽然這么問,沉吟著看著她,良久才道:“周王室存在一日,此事便不在我的考慮范圍內。”
“那若是沒有周王呢?你想要天下嗎?”
“想。”穆頃白沒有任何猶豫。
蕭羽彥咬了咬唇,撇嘴道:“可是這樣一來,齊國和黎國勢必一戰。到時候我們該怎么辦呢?”
穆頃白笑了笑,揉著蕭羽彥的頭道:“即便我想要天下,也總能想出兩全其美的法子來。你不必擔憂。”
看著他這般自信的笑容,蕭羽彥卻憂心忡忡。凜淵師兄說的不錯,穆頃白或許真的另有打算。總之他不會這樣甘愿留在她身邊。
她又不是三歲小孩,怎么會覺得戰爭如同兒戲一般。他滅了其他幾國,還能單單留下黎國么?
兩人用完了晚膳,便一同盤腿坐在書桌旁看那一片策論。蕭羽彥仰面躺在穆頃白的腿上,舉著宣紙看得仔細。越看越覺得心驚。
她從來不曾跟他提及黎國內政,穆頃白也只是閑來讀讀史書。可是這一片策論將黎國朝政利弊一針見血指出,而且提出的朝堂選官的改革,正巧就是她所憂慮的。
這樣的人,如果不是朋友,便是極其可怕的敵人。蕭羽彥放下了策論,眨巴著眼睛看著穆頃白。
“如何?”
蕭羽彥嘆了口氣:“小白白,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可怕?”
穆頃白輕笑:“許多人說過。可怕是因為他們無力抗衡。但你不同——”他伸手將她拉進了懷中,“你是我的人,所以——”
蕭羽彥聽到最后這一句話,像是吃了蜜糖一般,咧嘴笑道:“所以什么?”
“所以我只會保護你,不讓任何人傷害你。”
“那如果那個人是你怎么辦?”
穆頃白低頭看著她,良久才輕嘆道:“我怎么舍得。”
“你昨晚還把我丟水里去了呢,我可傷心了。”蕭羽彥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昨晚比稷下學宮受到的所有欺負加起來,都還要委屈和傷心呢。”
提及昨晚的事情,穆頃白有些無奈:“好好好,是我錯了。你說我要如何補償你?”
蕭羽彥賊笑起來,附耳低語了幾句。穆頃白皺起了眉頭,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第49章 閨房之樂
穆頃白雖是為難,但還是答應了蕭羽彥的提議。她歡呼雀躍著站起身,提著袍角跑到了柜子前,翻箱倒柜找了起來。
“你找什么?”
“我存了幾套女子的衣衫,想找出來。”
穆頃白扶額道:“我雖是答應了你,也不必如此著急吧。”
蕭羽彥壞笑了起來:“可我現在就想看。”說著扒拉開一堆朝服,從箱底翻出了兩件粉色的襦裙。然后抖落來開,兩眼放光看著穆頃白。
“小白白,來,試穿一下?”
穆頃白紋絲不動,卻一臉寵溺地看著她:“你過來。”
蕭羽彥抱著衣服跑了過去,在他身上前后比劃。穆頃白按住了蕭羽彥的手,捏著她的下巴道:“你看,這一件襦裙太小。比較適合你的身量。我倒是想看看,你穿上是什么樣子?”
這么近的距離被穆頃白凝視,蕭羽彥頓時心跳加速,什么都無法思考。迷迷糊糊就答應了他的要求。
她抱著衣服走到屏風后,一面換一面自責。她怎么就這么沒出息?都說美色誤國,蕭羽彥從前嗤之以鼻。如今覺得確實很有道理。
好不容易換好了襦裙,蕭羽彥別別扭扭地探出了腦袋:“我要是穿的不好看,你不準笑我。”
“羽兒穿什么都好看。”
蕭羽彥得了這句話,這才從屏風后走了出來。穆頃白原本呷了口茶,好整以暇準備欣賞。但蕭羽彥一走出來,他口中的茶水便盡數噴了出去。
原來這襦裙繁復層疊,起初拿出來的時候看不出來。可是穿上了才知道,因為放的時間久了,早就不知道是被蟲蛀了還是被老鼠咬了。衣袖和腹部都破了許多大洞。
蕭羽彥上一次穿還是舞姬的衣衫,別說是破洞了,肚子直接就是裸1露的。所以也沒覺得這襦裙有何不妥之處。
“你這件衣裳,是放了多久?”穆頃白忍著笑意問道。
蕭羽彥想了想:“大約是我十六歲生辰時候,在所有人送來的賀禮中夾雜了這樣一件衣服。也不知道是誰送的。”
“男子十六歲生辰,卻要送他女人的衣服。你就沒想過其中有何蹊蹺嗎?”穆頃白起身走了過去,將她抱了起來。
蕭羽彥靠在穆頃白的胸口,繞著他的青絲:“我也有想過。可是這衣服這么漂亮,用的還是上好的云絲,花紋都是金線繡的。若是惡意,未免也太過用心。”
穆頃白目光落在這件衣服上。確實,這件衣服十分合身。雖然有破損,卻依舊襯得她粉面含春,美不勝收。當然,穆頃白覺得她換了什么衣裳都該有如此效果。
回想起來,稷下學宮那幾年的那個小胖子,也肉呼呼得可愛。
只是這云絲是這兩年才傳入黎國的,原產地是晉國。而晉國此前曾經與黎國交戰過,近來才締結了和約。若說早些年誰能有機會得到這云絲,還能送給他。恐怕只有當年在前線戰場廝殺之人。
穆頃白抱著蕭羽彥走到床榻邊,將她輕輕放了下來,耳語道:“這一件不好看,脫下來。”
蕭羽彥氣呼呼地嘟嚷道:“我就說我不穿,你自己穿什么都好看,還非要看我。現在我穿了,又說不好看。”說著起身要去屏風后換。穆頃白卻擋在了她身前。
她想起身也沒辦法,只好抬頭望著他:“借過。”
穆頃白依舊沒有動,只是沉聲道:“我幫你脫。”
“不勞你大駕。”蕭羽彥沒好氣地就要推開穆頃白,卻被他輕輕一推,仰面倒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