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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頃白卻是身形瀟灑利落,游刃有余。每一個動作都四兩撥千斤,韓云牧也未能討到什么好處。
眼見著房子就要被拆光了,蕭羽彥才不疾不徐地當起了和事老:“都別打了。你們一個是寡人的愛卿,一個是寡人的……師弟,手心手背都是肉。傷了誰,寡人都不開心。”
穆頃白立刻抽身退回,翩然落在了蕭羽彥的身旁。捏著她的下巴道:“師姐不開心,我就不打了。但是要親親。”
韓云牧聞言,噌地拔出了腰間的劍。蕭羽彥到底是面皮薄,忙兩只手擋在了穆頃白的臉上:“大司馬,寡人知道你覺得師弟欠教訓。但是你看他,智力都這樣了,就別和他計較了。隨便砍幾刀得了,但是千萬別傷了臉。”
“不是已經(jīng)丑得不能見人了么?”
“正是因為如此,才不可以雪上加霜。”蕭羽彥正色道,“師弟,快向前輩道歉。”
穆頃白不情愿地哼哼了一聲,拱了拱手:“對不住了,沒能讓前輩討到好處。”
韓云牧黑著臉上前一步:“陛下按好了他,我一定不砍他的臉。”說著便一刀揮下。其實他這一刀本來是虛空揮下的,最多是割破穆頃白的衣服。穆頃白也知如此,所以并未打算躲閃。
但蕭羽彥看不出來,她以為韓云牧來真的。竟然伸手去擋那把刀,那一刀正好劃在她的掌心。韓云牧手一顫,連忙抽回了刀。這一下,又雪上加霜。鮮血順著掌心滴落下來。
穆頃白慌忙捉住了她的手,周身迸發(fā)出一陣殺氣。韓云牧原本想上前,卻被這殺氣怔住了。蕭羽彥抽痛地吸了口氣:“我就說,你們倆就不該湊到一起。煩請大司馬替寡人請御醫(yī)來。”
韓云牧狠狠瞪了穆頃白一眼,轉身大步離開了。人一走,穆頃白翻身坐好,握著她的手嗔怪道:“你這是做什么?!”
“我——我怕他真的傷了你……”
穆頃白語塞,抬眼看了她良久,才無奈地嘆了口氣:“羽兒,你……你怎么這么傻。”
“誰傻了!我方才幫你隱瞞身份,還不夠機智嗎?”
“是是是,機智。又是相貌丑陋,又是智力低下,你這是幫我還是借機罵我呢。”
“那我照著和你相反的模樣描述,大司馬不就猜不出來了么?而且你也配合的很好啊。生動再現(xiàn)了一個智障少年的憨態(tài)。”
穆頃白忍不住笑了起來,寵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而門口的不遠處,這一切盡數(shù)落入了韓云牧的耳中。他面色低沉,轉身大步離開了行宮……
第58章 刺殺真相
蕭羽彥舊傷未愈,又添新傷。一只手也動不了了,感覺自己徹底成了黎國的米蟲。她從前聽說書先生講,說農(nóng)婦們都覺得宮中的皇帝皇后,做什么都要人伺候。基本可以腳不沾地。
當時她還嗤笑百姓愚見。沒想到有朝一日還成了真。
蕭羽彥抬著一只手,一口口喝著穆頃白喂來的粥,聽著屬下的匯報,覺得十分愜意。
“這人是在哪兒捉住的,什么來歷,查清楚了沒有?”
“回稟陛下,刺客是商陽人士。是個游歷江湖的劍客,最近兩個月才來的王都。”
“人呢?”
那人頓了頓,小聲道:“死……死了……”
“死了?不是讓你們捉活口的么!”蕭羽彥氣得就要抬手拍床板,卻被穆頃白一把捉住了。
“人找到的時候就已經(jīng)死了,應該是被滅了口。”
蕭羽彥眉頭緊鎖,良久道:“這件事情一定要查!可是派誰去好呢?”她自言自語道。
“交給宋晏吧。”穆頃白忽然提議道。
蕭羽彥醍醐灌頂,宋晏查案這么厲害,交給他再合適不過了。便命屬下將此事交代了下去。
案子雖然沒有查完,但人已經(jīng)捉住了。而且還是甄府的府兵找到的尸體,也算是有了交代。于是蕭羽彥便起駕回了宮。
馬車里,蕭羽彥躺在穆頃白的腿上。晃著手道:“其實這人的來歷,宋晏不查我也知道。如今最想我死的,出了我那個叔父,還能有誰。”
“你想如何?”
“其實叔父這一步棋走的實在是沒道理。我死了,他固然有機會繼位。可我若是沒死,他的行動必然暴露。你說他兵行險著,會不會有什么后路?”
穆頃白的手覆蓋在她的額頭上:“都受了這么重的傷,還是好好休息。這些事就不要再想了。”他頓了頓,又道,“若你想除掉他,也未必是不行。”
“我也派殺手去殺他么?”蕭羽彥說著卻是真動了心思。上次遇見他,倒也沒見到他有多小心防備。只要他離了侯府,要殺他便不難。
“你去哪兒找可靠的殺手?”
這倒是問住了蕭羽彥。十七原本是最好的選擇,可是難保刺殺失敗會有閃失。她得找一些不相干的殺手,以便事后撇清干系。
思慮良久,蕭羽彥翻了個身,撇嘴道:“是啊,上哪兒找去?怎么錦鄉(xiāng)侯一找就能找到,我連個門路都沒有呢?”
“誰說你沒有門路。”穆頃白笑著看著她。
她眨巴著眼睛看著穆頃白,忽然坐起身。這動作太大,一下子牽扯到了傷口。穆頃白忙將她拉進懷中:“別亂動。”
“其實我早就想問你了,你和那個墨門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其實一早聽過墨門這個組織,但并未多加在意。只是聽說墨門中人個個身懷絕技,但是又大隱隱于市,是個不出世的組織。
而且起組織龐大,力量也不可小覷。但是因為隱沒在民間,所以沒人知道它究竟有多龐大。
穆頃白沉吟了片刻,低聲道:“我的師父,是墨門前任巨子。在我離開齊國前夕被人殺害了,死在黎國。”
“所以你是來調查你師父的死因的?”
穆頃白搖了搖頭:“他老人家臨死前將巨子令交給我,卻吩咐我不必調查他的死因。而且……”他頓住了,沒有繼續(xù)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