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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什么好說的?他在外頭那點事,哪一樁哪一件自己不知道,沈徽此刻滿心的狹促,想起他還曾和王玥夙夜高談闊論,把酒言歡,他就更加不痛快。別提還有連著四個晚上,去會那些個鶯鶯燕燕,彼時彼地,這人腦子里難道一點都不曾記起自己的臉?
絲毫不理會他的話,沈徽手上根本不停,將他人牢牢鉗住,一絲兒都動彈不得。他知道林容與是個自控力極強的人,不會輕易開啟那些情欲,可他偏要逗弄他,就是要看他能堅持到什么地步。
“沈徽……”懷里的人氣息紛亂,渾身燥熱,頭頸用力向后仰起,他還是不由自主想要避開接下來的歡好,“大白天的,你別這樣。”
白日宣淫,多么誘惑的四個字眼!圣人說過最不齒于這種事,可沈徽不是圣人,他只是人間帝王,一個想要什么就會主動攫取的人,不過是飲食男女而已,發乎情卻絕不限于止乎禮。
他反手握緊了容與,把人往里內殿里拽,身后人大約是放棄了抵抗,任由他拉著,他甚至能察覺出,他的身子在一點點的軟下來。
南書房的榻一貫只是供皇帝小憩時用,相比乾清宮,到底還是小了點,沈徽把上頭無關緊要的東西統統拂在地上,轉身斜斜一笑,“我忍不了了。”
面前的人深吸一口氣,半晌,終于認命似的閉上眼。感受著炙熱的手指撕扯開他的衣領,有些粗暴的向下滑去。
對于沈徽來說,那滋味很是美妙,容與有平展的肩,光滑的脊背,可這些尚不足以讓他滿足,他帶著三分戲謔,七分惡作劇,探下去再探下去,一只手停在了他兩胯之間。
容與已然被揉搓得沒了反抗力氣,身子快化成一灘水,靠在沈徽堅實的胸膛上,低低地發出壓抑的,夾纏著幾分痛楚的呻吟。
沈徽很是驚喜,觸手的地方明顯是有變化的,雖然那里不同于自己的,卻肯定比平日里要發燙發硬。
可惜容與此刻腦子里全是漿糊,沒有余力思索究竟為什么,就被沈徽瘋狂的吻住,他咬他的唇,用力而生硬的撬開,一味強橫的探索著他柔軟的舌尖。
沈徽早就沒耐性再看他的表情,只知道他身子抖得厲害,也不知吻了多久,直到兩個人相擁著,雙雙跌落在榻上。
這會兒只想狠狠占有他,情欲癲狂的時候,什么都顧不得了,沈徽動作干脆利落,也不管是否會弄疼他,那些盤扣和玉帶被蠻力扯脫下來,零落一地,他聽見榻上的人綿軟的輕哼了一聲,結果呢,卻只是越發激起他更為粗暴的對待。
他是他的,只屬于他一個人,他想了他那么久,每天每夜都在后悔,不該放他離開。可他呢,流連在外夜夜笙歌,是不是出了這片宮苑,他總是過得更為暢快,那么他到底有沒有一刻,是在思念著自己。
他很想問,然而這話實在問不出,他有他的矜持驕傲,仿佛一開口,就注定了他會輸得一敗涂地,那么不如用行動去證明給彼此看。
沈徽沒有絲毫遲疑,把沒力氣掙扎的人翻過來,半強迫的讓他跪在榻上,一只手將他兩臂擰在身后緊緊箍住,另一只手壓著他的頭,使勁將他按住。他的臉貼在榻上,幾乎連動一下都做不到。
滿目迷亂里,沈徽驀地想起這是南書房,原本沒備有任何可供潤澤的東西,心底還是猶豫了一下,不過轉瞬即逝,身體膨脹的熱度足以讓他忘卻一切。他什么都來不及再想,一下子用力而生硬,令彼此交融在了一起。
疼痛瞬間淹沒掉兩個人,連沈徽自己都覺得疼,何況是被緊緊壓制住的人。容與猛地一陣戰栗,沈徽甚至能聽到他鼻息大亂,張開嘴急促的在喘息。
伴隨著痛楚,卻也帶來全然不一樣的體驗,縱情的那一個愈發沉溺,被禁錮的那個則疼得連喘息都斷斷續續,沈徽聽在耳朵里,心里一陣陣發悸,鬼使神差的,他挪開按住他纖細頸子的手,捂住了他的嘴。
微微突起的肩胛在打顫,腰肢抖得一塌糊涂,在一波又一波狂亂的疼痛里,沈徽終于把自己送上了巔峰。
等到恢復神志,他才有些著慌的去看趴在榻上的人,畢竟和自己不一樣,容與沒有歡愉,只有無窮無盡的疲累,癱軟在那里,連喘氣都變得清淺無聲。
不知道是不是幻覺,沈徽似乎感受到他在隱隱抽泣,這個想法登時讓他心頭大亂,側身小心地去看他的臉,一望之下不覺大驚,那上頭簡直像是被水洗過一樣,退去潮紅,露出蒼白的底子,縱橫交錯滿是水痕,根本分不清究竟是汗,還是淚。
強勢霸道的帝王架不住心緒,急急忙忙臥在他身畔,又是撫摸又是親吻,倉促間,只會問出些多余的言語,“很疼么……”
容與一絲力氣都沒有,聽見這話,還是無奈的扯了扯嘴角,斜睨一眼那任性的愛人,猶自喘著氣說,“太疼了……我差點就疼哭了……”
沈徽聽得心口生出劇痛,攬住他,手忙腳亂的一陣摩挲,“對不起,我太急進了……想了你好久,一時控制不住,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怕你一點都不惦記我。”
明明是他做了惡,這會子還能擺出一副委屈十足的架勢,容與滿心無可奈何,其實在那陣癲狂里,他尚未喪失思考能力前,也能想到沈徽為何這么不由分說,這么氣急敗壞,還不是知道了他在大同出入過煙花地!這人分明是小氣,非要這樣不依不饒,可他還能說什么?占有,也算是愛的一種,只是這其中的滋味太過難捱。
他雖是好涵養好性子,也難免負氣,只是沒到不可原諒的程度,平心而論,他還是愿意縱著沈徽,這么想想,他自己也真的是無藥可救。
“我真以為,你是想讓我死在這兒呢……以后別這樣,真的太疼了。”
這么似嗔非嗔的語調,沈徽聽著忙不迭點頭答應,一個勁兒說好,眼下容與說什么,對他而言都如同圣旨,他心甘情愿做任何事彌補過失。
容與撐著力氣轉過頭,對他安撫的笑了笑,伸手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汗,他沒說謊,他是真的沒哭,那么丟人的事他做不來,可那些汗足夠透支他的體力,身下也在撕扯著發疼,挪了挪身子,他發覺自己全然無力坐起來。
沈徽見他這樣,愈發悔得腸子都青了,忙著穿戴好先下了榻,乖覺的去蘸濕巾帕,回來替他擦洗身上,又動作輕柔地扶他起身,一口口的喂他喝水。
伺候得倒也周詳,半日又像表忠心似的,認認真真開始保證,“我再不如此了,但凡有一回,你就是不理我也使得。我原想好了的,等你回來,咱們就去西苑住一段時日,連中秋都一起在那兒過,西苑的桂花比宮里開得要好。你一定喜歡的。”他說著輕輕一嘆,“我是真怕你有天不聲不響的離開我,也怕你覺得外頭,總比宮里要自在……”
聽上去鼻音重重的,摻雜著不可言說的擔憂害怕,到底誰更沒有安全感?容與啞然失笑,說到底沈徽還是剛剛嘗到愛的滋味,一個人予取予求慣了,哪里懂得為旁人著想,做錯事能想到說軟話,合該算是一大進步。
自覺心理年齡比沈徽要大,那么或許,他還是可以包容這個分外莽撞的愛人。
點點頭,容與說好,只是聲音依然有氣無力,“我這會兒動不得,也沒力氣下地,快到午膳的時候了,你穿戴好出去,別讓人瞧見。”
都這幅模樣了,還能安排得這么縝密,沈徽心下更生羞愧。于是聽話的出去了一趟,只不到片刻,卻是傳了一桌子膳食進來。
負責伺候的宮人隔著屏風,看不大見榻上究竟什么情形,影影綽綽似乎有個人似的,然而那散落一地的東西早已昭示得一清二楚,眾人偷偷覷著皇帝冷硬的眉眼,連忙做眼觀鼻鼻觀心,連大氣都不敢喘,只當什么都沒有瞧見。
擺放停當,沈徽打發所有人下去,自己拿起一只碗,用湯匙攪了攪,學著素日容與伺候他的樣子,用手背試了試碗邊溫度,坐過來輕言輕語的說著,“我扶你起來,好歹嘗兩口,這是特地吩咐給你做的,補身子最好。”
迷迷糊糊間,容與強撐著睜開眼,望了一眼碗里的東西,覺得濃稠得像是一團漿糊,“是什么?”
“你嘗嘗就知道了,要是覺得味兒好,往后就讓他們每日午膳時做了來,眼見快入冬了,這東西吃上一冬最是大補的。”
聽著頗有幾分古怪,容與少不得被他扶著坐起來,那身下一碰就是一陣疼,好在尚能忍耐。剛想起接過那碗,沈徽卻哪里肯放,“你別動,我喂你就好。”
就這么會子功夫,容與倒是瞧清楚了,也聞得出來,那濃得像漿糊似的羹湯,該是有羊肉羊腰之類的東西,想起后世也有類似的食補,號稱那吃食對男人最是有效,再想想沈徽的意圖,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的身子,當是他自己最清楚,何況他本就是個大夫,知道沒有了分泌雄性激素最直接的東西,再怎么補效果都有限。然而并不會沒有感覺,畢竟他還有腎上腺素,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當然會產生不同尋常的快感,只要不是每次都那么簡單粗暴就好。
雖說這羹湯夠無稽,可心里還是一片溫軟,容與笑了笑,柔聲告訴他,“以后不用了,其實我有感覺,也很喜歡。只要你溫存些,別像這一回似的。”
這人總能如此善解人意,沈徽聽得鼻腔發酸,禁不住抽了抽鼻子,“你說什么我都依,這東西……”教容與直截了當的這么一說,他倒怪臊的,訥訥道,“叫頭腦兒,我也是聽太醫說起,還是山西一代冬日里大補的東西。我想著你太瘦了,權當是為我養養身子,倒也,倒也并不是那個意思,你若不喜歡,我絕不逼你。”
容與抿嘴一笑,那笑眼彎彎,雙眸澄澈明亮,看得沈徽忘了接下來要說的話,兀自呆了一呆,于是趁著他晃神,容與順手拿過那碗,低頭輕笑,“我知道了。”
一勺一勺慢慢吃,味道算不上有多喜歡,可他愿意收下的是這份心意。
沈徽脈脈看著,正打算再和他說說移駕西苑的事兒,忽聽見外頭人來報,“太子殿下求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