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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皚冬夜,皎潔的月光映襯在滿地的落雪之上,讓整片大地,都散發著晶瑩的亮光,與蝕骨的寒冷。
這樣的夜,只有孤獨和無所依的人才會選擇出行。
而冷慕晴,就是這其中的一員。
她很冷,不是來自這天氣,而是,來自融入血液的清冷性子,她出生在寒冷的冬季,所以,即使這北國已經進入深冬,也和她身體天然的冰冷,無法比擬。
她修長的身子,被黑色大衣緊緊包裹,那幫助它前行的皮靴,咯吱咯吱的踩在那才積攢下的雪花之上,讓這本只有呼吸聲的安靜黑夜,變得更加缺乏現實感了。
“叮咚”,她按響了門鈴,是從小將她帶大的管家開了門。
“小姐,您來了,怎么不打個傘,這么大雪”
管家看到風塵仆仆的冷慕晴心里一陣心疼,這畢竟是她帶大的孩子,可現在,卻被迫離這個家,也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沒關系,我母親在房間是么”
冷慕晴拍了拍黑色大衣上的積雪,不顧大廳內的鄙夷眼光,就邁著步子朝那充滿古樸韻味的樓梯走去。
“是咱們冷大小姐來了”
冷慕晴本就纖薄到可憐,再加上如墨的黑發,和渾身散發潮氣濕冷的清冷氣質,讓她和這家里暖黃色的溫暖格格不入,而此時,卻還有人,在說著放肆的話。
讓她一度懷疑,這宅子,到底是姓什么。
“呵”
冷慕晴緩緩地轉過身來,那是一張,完全符合她冷若冰霜性子的臉,甚至可以,直接用虛弱來形容。
此刻,她因為風雪的拍打,本就白皙無暇透著些許蒼白氣質的面頰,變得更加毫無血色。
而長如黑翎的睫羽之上,也還殘留著冰雪融化后的細細水珠,讓她整個人,都透漏著一種弱不禁風的病態美。
那是一種,看盡了世態炎涼,受盡了挫折滄桑,只留下一身疲憊的疏離美感,彷佛,她對這世上的一切,都已不在乎。
但仔細看,她眼神卻堅毅而明亮,似有一個內在的靈魂,一直在支撐著她,讓她茍延殘喘至今。
“冷大小姐是來看自己那老不死的媽了么”
清冷的眸子,在聽到這話的那刻,彷佛被點燃了一把火,讓這本一副無所謂的平展眉角,也揚起了鋒利的弧度,似是在嘲諷,也似是在瘋狂。
“看來,您還是不知道如何好好說話,對么”
“還需要我再教教您么?小媽”
冷慕晴輕輕撩開那還掛著雪霜的衣擺,露出了被黑色繃帶緊緊綁住,纖細而柔和的大腿。
那里,正藏在一把小巧的銀色手槍,只見她用用嫩荑般的指尖,輕輕觸碰起,那冰冷的槍支的底部,在上面,不斷來回摩挲著。
該是挑逗的擺弄,卻成了,冷冽的死亡威脅。
“老公,你看看你的好女兒,明明是個沒有信息素的omega,還天天拿著alpha才該碰的東西”
“這樣的人怎么配繼承這個家族”
那一身妖嬈身姿的年輕女人,似沒有骨頭的蛇,就撒嬌似的倒在了冷慕晴父親的身上。
那父親,也終于說話了。
“冷慕晴,看來我就不該答應你母親讓你來,要不是你母親跪下求我,你以為你能進得了這個家”
“竟然還帶著槍,你是不是瘋了,你想殺誰”
那男人的眉角,與冷慕晴有幾分相似,但,他早已被年華蹉跎,鬢白的發角,和無神的雙目,無不在說明,他放縱的生活和迷爛的作樂。
那個自己母親愛上的男人,早就隨著時間的逝去,一起死去了。
“父親不該怪我,怪就怪,你的狗太愛亂叫”
還是一副疏離,淡淡的樣子,倒不像是在罵人,而是像在讀一篇毫無感情的文章,讓她覺得,又無趣,又浪費時間。
“你!”
那女人想生氣,但,卻不知如何反駁,便只能拽著老公,死死盯著冷慕晴。
“不知道最近,你還在找S級的alpha么?”
“再找不到,不知道你還能活多久”
像是一下子被戳中了痛楚,冷慕晴的手指,已經在解那綁在手槍上的暗扣,只等著看,她父親到底能侮辱她侮辱到哪一步。
“你忘了,你的病如果治不好,那這個家,以后可能就不姓冷了”
這是來自父親的嘲諷。
她的父親,從不愛她,甚至,不愛她的母親,只是因為母親姓冷,所以,他才娶了那個,讓所有人都愛慕的冷家大小姐。
所以,若不愛,就連自己的親骨肉,都會一并討厭吧。
冷慕晴也受夠了,自己是來看母親的,并不是聽這群小人嘲諷自己,只是殺人而已,又不是沒殺過,只要殺了他們,他們是不是就可以閉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