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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歉,我實(shí)在沒有別的辦法了,我只能找您幫忙?!?
她急得直冒汗,“我知道您是做生意的,您不認(rèn)識我,但是您認(rèn)識秦琴是不是?”
少女連忙從手腕上摘下一只嵌滿寶石的手鐲,秦樟在光網(wǎng)上見過它,好像是一件價值不菲的古董。
“只是一個小忙,您只要肯幫我,我就把它送給您。”
“為什么找我?”
她看著他,似乎不太明白秦樟為什么會問她這樣的問題,“我之前看到你和秦琴說話,你看上去不像壞人。”
少女的眼睛清澈明亮,秦樟看得出她被保護(hù)得很好,此刻她的神情更佐證了秦樟的想法,這是個未經(jīng)世事、沒有受過什么欺騙的女孩。
他笑了笑,生得綺艷的眉眼瞬間變得溫和而親善。
“什么忙?”
秦樟心不在焉地看著浮窗上顯示的菜式,這家餐廳走的探索時代的風(fēng)格,菜單的頁面鋪天蓋地的艷粉色,食物的賣相也奇奇怪怪。
“要一份‘沖出銀河系‘怎么樣?勞瑞說這里做得很正宗?!?
張禎饒有興趣地盯著菜單左上角的一道菜。秦樟也看向左上角,“嘖”了一聲,它看上去像一個爆炸了的布丁,但顏色比布丁災(zāi)難得多,一片深黑中夾雜著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詭異藍(lán)色。
秦樟以一種復(fù)雜的眼神看了看張禎,聲音里不由自主地帶了幾分微妙的敬意:
“你真打算點(diǎn)這個?”
“勞瑞說它很正宗,我想試試?!彼孟裢耆珱]有領(lǐng)會到秦樟的言外之意,非常愉快地下了單,“你還沒回答我,為什么突然約我出來吃飯?”
“最近的見面頻率這么高,你不會是要對我下手吧?我提醒你,要是勞瑞這次挺不過去,你可就只剩下我這一個朋友了?!?
張禎一臉微笑,把人造人侍者送來的那杯氣泡水遞給秦樟。
“是別的事?!?
秦樟拿出那只手鐲放在張禎面前,喝了一口氣泡水,用指節(jié)敲了敲餐桌。
“認(rèn)識它嗎?”
張禎戀戀不舍地從菜單上收回了視線,一瞥見那只手鐲就把它拿了起來,翻來覆去地查看。
“怎么跑到你手里去了?”他抬起頭,若有所思地打量起秦樟的臉,“這只手鐲是百年前一位大帝情婦的愛物,算是個古董,你……嗯,不是很虧?!?
“你想到哪里去了?”
秦樟冷笑一聲,他才在菜單上面前點(diǎn)了份看上去相對最正常的食物,張禎這番話里有話令他非常不爽。
“有人托我?guī)兔Γo了我這個做報(bào)酬,你知道它現(xiàn)在的主人是誰嗎?”
“不知道。那個情婦后面沉迷賭博,身上值錢的東西賣得亂七八糟,黑市上現(xiàn)在偶爾還能看見一兩件。連勞瑞都買過一支她的花瓶?!?
“也查不到?”
張禎抿了一口酒,“這得看你有多想查。”
“你把這只手鐲幫我賣掉,分你兩成。”
秦樟的答復(fù)正中張禎下懷,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好,三天差不多就能查出來?!?
兩人點(diǎn)的餐食正好在此時被人造人侍者分別端了上來。張禎面前的“沖出銀河系”有一股濃烈的酒精味道,秦樟點(diǎn)的那碗忘記名字的湯則一點(diǎn)味道也沒有,泛著一點(diǎn)迷離的粉色。
秦樟看了看屬于張禎的那一盤黑漆漆的物什,再看自己的那碗粉湯,就感到心中安慰許多。雖然粉色看上去也不是很有食欲,但和“沖出銀河系”比起來,顯然好接受很多。
張禎好像完全感覺不到“沖出銀河系”的可怕之處,他從容地舀起一勺品嘗:
“比我想象的要酸?!?
“我完全不能想象?!?
秦樟挪揄道,他謹(jǐn)慎地嘗了嘗自己的那碗粉湯。這碗湯其實(shí)沒什么味道,秦樟勉強(qiáng)嘗出了一點(diǎn)玫瑰味和咸味。他對此已經(jīng)很滿意,起碼在能夠接受的范圍內(nèi)。
“我更不能想象你會答應(yīng)幫別人的忙。你和那個人有這么大的利益牽扯嗎?我完全想不到你身邊有這么一個你愿意幫忙的人?!?
“我和那個人之前沒有來往?!鼻卣恋恼Z氣非常自然,“事實(shí)上我根本沒打算幫她,但也不能說完全不‘幫’?!?
“我也算是給她上了一課,教她不要隨便輕信陌生人。”
秦樟坐的這個位置光線很好,窗外粉橙色的人造霞光暈在他線條完美的側(cè)臉上,那雙陽綠色的眼眸閃著興奮的光,這一幕精致得堪比浪漫戀愛小說的插圖。
張禎想,如果自己從來沒有接觸過秦樟,看到他這張毫無攻擊力的、美麗的臉,也多半會誤以為他是個值得冒險一信的少年。張禎咽下一大口“沖出銀河系”,再次提醒自己絕不能被外表麻痹判斷。
“明天你還去慶生宴嗎?”秦樟問張禎。
“去,我覺得那位可能會露面。你也去嗎?”
“當(dāng)然?!?
他想起那個給他手鐲的少女的委托——“請您在秦琴出場時往舞臺上扔一朵百合花”。
秦樟笑得燦爛:
“把勞瑞也叫上,難得有好戲可看,別把他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