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自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浴缸里的水飛濺到秦樟臉上,他慢慢擦掉,異常篤定地道:
“你會明白的,秦琴,我們是天生一對,你遲早要屈服于我。”
他打開浴室防溺水的功能,把她留在浴缸里,頭也不回地離開。
偌大的房間里充斥著各種形狀的浮窗,內容各異,主角卻只有一個。
黑發黑眼的女人在精致的舞臺上露出燦爛的笑容,聚光燈下,她的肌膚猶如初雪般瑩白。影像的配樂不是從她纖纖十指下流瀉出來的琴聲,就是如同雷鳴般的掌聲。目光總是追隨著她,如此完美無瑕,如此高不可攀。
秦樟盡情地欣賞著地球時代的秦琴。每每把過去耀眼明媚的她和如今虛弱蒼白的她相聯系,他的心跳總會不自覺地加速。他無法想象當他真的折斷這把“琴”時,將會有多么愉悅快意。
他向秦琴撒了一個微不足道的謊。他其實沒有興趣折磨那些蟲豸,秦樟只迷戀摧毀完美的、精巧的事物,只有它們才有他付出精力的價值。
手邊的那瓶歐杜赫已經喝掉了一半,秦樟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繼續欣賞著那些未受侵擾的秦琴。
其中畫幅最大、影像最清晰的浮窗里的秦琴,委地的長裙上落著晶瑩的霜花,她神情堅毅,呼吸言語間升騰出朦朧的白汽:
“我親愛的朋友,同呼吸共命運的手足——”
他笑了笑,把所有的浮窗都關掉,只留下這一幅,歐杜赫的香氣從酒杯里裊裊婷婷地飄出來,他漫不經心地呷了一口。
秦樟的心思全然不在酒上,他沒記住這一口酒的滋味,他在想那個聚光燈下的女人的滋味。
光腦不合時宜地提醒有聲訊撥入,秦樟把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接通了聲訊。
古怪的是,他接通之后,聲訊那邊卻毫無聲響,異常安靜。秦樟看了看光腦上顯示的聲訊對象,揉了揉額角:
“張禎,什么事?”
聲訊那頭的張禎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我還以為你在陪那個鋼琴家。”
秦樟把暫停的浮窗關掉,有些不耐煩地道:“說正事,你找我什么事?”
“不是我的事,是勞瑞的。哦,勞瑞現在應該還不知道,所以我想先問問你的意見,再決定要不要透露給他。”
“和老勞倫斯·海登有關?”
“什么也瞞不過你。”張禎肯定了秦樟的猜測,“還記得那個老勞倫斯·海登帶回來的孩子嗎?我查到了一些信息,這個孩子是他和一個冷凍人生的。”
“但他只把孩子帶回來了,孩子生母是誰也無所謂了吧?”秦樟不以為然。
“如果你的鋼琴家沒有心血來潮鬧上那一場的話,的確是無所謂。對于他那種人,孩子的生母是冷凍人并不是大問題。但是——”
張禎“嘖”了一聲,多年相處的默契讓秦樟知道他絕對還搖了搖頭,做出一副非常虛偽的同情狀。
“那個孩子的生母也跟著去參加了游行示威,她還是鬧的最兇的幾個之一,當場被捕。維頌列達宮幾乎是前腳把她逮進去,后腳就去了老勞倫斯·海登那兒,把那個孩子登記在冊了。”
秦樟納罕:“老勞倫斯·海登的面子,維頌列達宮居然也敢不賣?”
“維頌列達宮或許要賣老勞倫斯·海登的面子,但這事是大帝直接下的令,大帝會看誰的面子?沒有不由分說地拉出去一塊斬了,都算是大帝仁慈。”張禎笑道。
“把孩子登記在冊是什么說法?你之前不是說他年紀很小嗎?”
“很難說。不過以我的猜測,可能是要把這批鬧事者的孩子監管起來,既好以此控制鬧事者,又能進行‘行之有效’的‘教育’。”
“如果只是這樣,你完全可以告訴勞瑞,反而能解了他最近的煩心事。”秦樟嗤笑一聲,“說真的,我覺得想看到勞瑞自己解決這件事,博回老勞倫斯·海登的歡心什么的,都不如寄希望于他能自己創下一番家業。”
“好吧,秦樟,對你少得可憐的朋友寬容些。勞瑞雖然不是個聰明人,但他對朋友還是相當慷慨體貼的,他過去沒少幫你的忙。”
張禎又道:
“問題在于老勞倫斯·海登比我們預想的還要更在乎那個孩子,他動用了非常多的人脈,想要把這個孩子留下來。我有一個在政府工作的熟人,他告訴我,老勞倫斯·海登已經為了那個孩子跑過去三次了。”
“無論那個孩子是否能留下來,勞瑞的位置都非常不穩了。一是維頌列達宮不可能圈養這群孩子一輩子,二是我認為老勞倫斯·海登很可能對勞瑞失望透頂,他籌劃著把他換下來了。”
“那么,就算沒有這個孩子,也很容易會有別的孩子。”
秦樟的指節無意識地叩擊著桌面,片刻的思量后,他微笑著開口:
“告訴勞瑞吧,他也該有些進取心了,不然我們是時候考慮換個新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