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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后,再次踏上高雄這個南方城市。上次我回來的時候,忐忑得不行,因為是時隔八年和小任的久別重逢,尤其我們還是吵過架的。這次回來,雖然是經(jīng)過了半年沒見,但沒有上次那樣的忐忑心情了。下車后,過了剪票口,就看見小任站在柱子前滑手機。
我拖著行李躡手躡腳地走過去,捏了捏嗓音說道:「先生您好,我在找一條能去你心里的路。」
說完我馬上在內(nèi)心唾棄著自己隨口一說的土味情話。
他抬起頭,看見是我,露出了微笑,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頭,「小毛蟲。」
我也看著他笑,還沉浸在喜悅當中時,下一秒,他吐槽我:「半年不見你怎么變得那么白癡。」
我收起笑容,沒好氣地說:「你才白癡。」
他將手機收進口袋,「走?」
我出聲叫他:「小、小任!」
他愣了愣,我沒想到自己未經(jīng)大腦就叫了他的綽號,尷尬地說:「呃、因為你叫我小毛蟲,好像在暗示我應(yīng)該叫你的綽號。」
想想,我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這么叫他了。高中前我都這么叫他,高中后覺得有些孩子氣,所以減少了次數(shù),后來吵了架,我逃了,太長時間沒見面我反而不敢這么叫他了。
「叫什么都可以。只是你很久沒這么叫我了。」他說著,伸出他的手,我看著他的手懸在半空中最后技術(shù)性地放在行李箱的扶手上。
「走吧。」他有些尷尬地說著,拖著行李往前走。
他腳程快,我在后面小跑步跟上,拉住他的衣襬。「小任!」
他轉(zhuǎn)過頭來看我,「怎么了?」
我捏了捏手指,彆扭地說:「我、我想抱抱……可……」
我話都還沒說完,小任就伸出手將我擁入懷中。
我讓他抱著,心里有一絲竊喜,也伸出手環(huán)上他的背。
我坐上小任跟他爸借來的車,車子行駛在高速公路上,我坐在副駕駛座,沒想到能有讓小任開車載我的一天。我以前沒想過、不敢想的,都一一實現(xiàn)了。不過我還是比較想要小任騎機車載我。我記得他高中拿到機車駕照的時候跟我說,他想要當一個騎摩托的高手。我就問他什么叫作高手?他跟我說就是催油門或是剎車的時候,你身后的人感覺不出來你正在加速或停車。我當時不懂他在說什么,因為我那會兒還沒考駕照,所以只能笑笑帶過。不過,今后應(yīng)該有機會體驗吧!
回過神,小任手握方向盤,問:「你昨天說房子是李斌給你找的?」
「對啊,他說他學妹那剛好有一間空房。」
我就是打算今天過去看房的,其實看不看都無所謂,我今天是一定要入住的,因為我明天有一場面試。
「李斌啊……好在他做事還算可靠。」
你還嫌棄他呢。當年你出車禍的時候,還不是李斌像個老媽子似的幫你處理這個那個。
忖著,我失笑,「你出車禍的時候他沒少照顧你。他辦事我放心。」
小任悶哼了一聲,「勉強及格吧。」
于是車子開到了李斌學妹的住處附近。
「我停車,你先上去吧。」小任幫我開了車鎖,我下車。
那是一棟老舊公寓,遠遠就看見幾個身上紋著亂七八糟刺青的大叔坐在臺階上抽著菸。
一種不安的感覺爬上全身。
我深呼吸,假裝沒看見。我走上前去,爬了樓梯到三樓。
我微喘著氣,額上滲出幾滴汗。忖著差不多該減肥了,這半年在紐西蘭沒少吃。
走廊上有幾個殺馬特造型的青少年,不知道抽的哪牌子的菸,整個走廊散發(fā)著香草味。
看見我上樓,不約而同地愣了一下。
我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找到了20號,敲了敲門,沒多久,一顆粉頭竄了出來。
我愣了愣,「呃、你是肖旭影嗎?」
從李斌口中得知這個帥氣的名字時,我還以為是他的學弟。
她嘴里嚼著口香糖,一身假小子的扮相,果真人如其名,帥氣。
「你是江思凜吧?進來看看?」她拉開門,一股涼氣透了出來,罩上我的臉,我感覺自己像裹了一層保鮮膜。本來想入內(nèi),但是看見里面猶如爆炸過后一般,一片狼藉的模樣后我又打退堂鼓。
我頓了頓,正想開口,一股重量從肩膀上傳來。
我回頭,是剛才那伙殺馬特少年,其中一個把手搭在我的肩上。
這么自來熟的舉動是怎么回事?
那人咧咧嘴,衝著我笑,「姐姐你是新鄰居嗎?」
什么姐姐?我跟你很熟嗎?雖然叫姐姐總比被叫阿姨好。
肖旭影兩手抱在胸前,站在門邊,吹了個紫色的泡泡,「肚臍,別鬧。」
名叫肚臍的少年樂呵呵地松開了手,禮貌地說:「姐姐你好,我叫肚臍。」
「姐姐,我叫阿樂。」另一個綠色雞冠頭的男生也朝著我伸出手。
「姐姐!我叫長毛!」站在阿樂的身后的那個紫色爆炸頭的男生對我揮手。
我尋思著這伙人應(yīng)該是好人,正要伸出手,就讓不知道從什么時候站在身后的小任給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