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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不言不語,叫張伯他們看得心疼,卻又什么都不敢說,只能躲在一邊暗暗擦眼淚。
聽到身后傳來的隱忍的哭腔,遲遲這才回過頭來。他看著正在擦眼淚的芍藥,突然笑了。
“哭什么,他什么事都沒有,你們哭什么。”
遲遲的聲音雖然帶著些許笑意,卻又格外瘆人,嚇得芍藥哭得更厲害了。芍藥連滾帶爬得跑到遲遲面前,一把拉住遲遲的手,眼淚嘩嘩得淌。
“少爺……少爺……您不要嚇我啊……”
遲遲這下笑了出聲,抬起手來替她擦眼淚,還格外溫柔得拍了拍芍藥的腦袋。
“不要哭了,叫旁人聽了笑話。顧深還在打仗呢,你在這哭,多晦氣。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再哭的話,等會兒顧深回來,我可要告你的狀。”
芍藥一臉悲戚得看著遲遲這般自欺欺人,瞳孔猛顫。見遲遲臉色認真嘴角含笑,芍藥一下子就哭不出來了。
她緊緊癟住嘴,連連點頭,“我……我不哭了,我不哭了……我再也不哭了……少爺……少爺……”
見芍藥不掉眼淚了,遲遲這才從地上站起來。
許是突然站起來有些急了,他有些頭暈,一下子跪倒在地,膝蓋砸在地上的聲響格外大,叫人聽了那聲音便覺得疼在了自己身上,有些心驚肉跳。
張伯嚇了一跳,忙跑過來將遲遲攙扶起來,長安也眼疾手快得搬了個凳子來給遲遲坐著。
張伯擔心極了,立馬卷起遲遲的褲腳查看著,見遲遲的膝蓋上沒有傷口,這才舒了口氣,又轉頭招呼長安去拿藥膏來。
“先生,雖然沒有傷口,但明天肯定會青紫的,得趕緊涂點藥膏才行。”
遲遲呆愣愣得看著自己的膝蓋,沒有說話。
有些冰涼的藥膏黏在膝頭時,遲遲一點兒也不覺得疼,可是眼淚卻無聲無息得掉了下來。
他低下頭想憋住眼淚,卻怎么也止不住。
見遲遲哭了,芍藥也跟著眼紅起來,她從長安手里搶過藥膏,輕輕替遲遲涂抹著膝蓋,心疼極了。
“少爺……是不是很疼啊?”
遲遲咬著下唇連連點頭,眼淚越落越兇。
像是所有的難過悲傷和委屈都擠到了一起,遲遲再也忍不住。
他將雙腿并攏蜷起,雙手緊緊抱住雙膝,像是抱住救命稻草。
“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怎么會這么疼……”
遲遲哭了好一會兒哭累了后便有些意識不清,芍藥嚇壞了,張伯卻很很是坦然得和長安一塊兒把遲遲攙扶了起來,又把遲遲給扶上床后。
遲遲的眉頭一直緊緊皺著,雙手也不安得亂動,張伯不敢走遠,在他身邊守了好一會兒,見遲遲入睡才松了口氣。
芍藥從外頭打了盆熱水進來,小心翼翼得替遲遲擦了擦臉,看著遲遲哭紅的眼角,芍藥的鼻頭又有些酸澀。
她看著一旁的張伯,吸了吸鼻子,小聲道,“張伯,將軍他……真的出了事嗎?我們少爺……以后要怎么辦啊?”
張伯閉了閉眼,有些無力。
“誰也不愿意相信少爺出事了,所以我們能做的就是過好每一天,在這每一天里等待,等待,再等待。先生是不會放棄希望的,所以我們誰也不能先放棄。”
張伯說著,看著床上躺著的人,心中苦澀不堪。為著這世道,這人心,這難相守的分別。
“有希望在,人生尚有盼頭。可若連希望都沒了,那這余生就只剩悲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