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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她說與不說,得利的人終究是自己一個人。
「你怎么可以這樣!」蒼夏錯愕的張著小嘴,顯然沒料到他會來這一招。
「那你要說嗎?」賀容溪灼熱的呼吸,直接漸漸朝她逼近。
她猛然明白他是真的這樣打算。
「我說好險我愛上的人是你,否則的話,今后該怎么辦呢?」蒼夏也不遲疑了,雖然臉色通紅,可是還是把話細聲的重復一遍。
賀容溪這次也不認為自己是幻聽了,他胸口漫延的狂喜是顯而易見的,終究他伸出一雙長臂,緊緊把她那嬌小的身軀摟進懷中,頓時心中的滿足無可言喻。
「你不是騙我的吧?」畢竟上一刻,她承認喜歡上的是別人,他還是無法擁有太多的自信。
「傻瓜。」蒼夏似乎察覺到他的不安,終究還是忍不住對他心軟。她不顧羞澀的情緒,直接把頭靠向他的胸口,輕聲的對他坦言道:「我說喜歡齊澤才是氣話,一直以來我愛的人只有你,也愛了好久了,可是你卻總只把我當成……」兄妹。
最后兩個字,她并未說出口,只因這兩字給她帶來的酸澀和淚水,實在讓人不愿意回想。
「對不起。」她的坦白,她的情意,他既然都一無所知?賀容溪既是高興又是不捨,他究竟是多么的粗心,才能忽略掉自己與她的心意?
「我原來是打算放棄掉這份感情的。」偏偏蒼夏像是嫌不夠的,繼續(xù)刺激他的心臟。
說者無心,但是聽者有意。
「為什么?」他的胸口不由得一緊,她竟然有過這樣的想法?
一瞬間,他的心臟猶如大起大落。
「因為你曾經的話,你的態(tài)度,加上你前陣子不說一語使勁躲我,我還以為自己是多么的討人嬚。如果不是齊家莊的事還沒有完,我定會離你遠遠的,再也不與你見面。」她輕聲嘆息,還是把心中埋藏的話一股腦的全部丟出。
聞言,賀容溪摟著她的雙臂差點痙攣。
他竟然差點失去她!
她竟然會有想離他遠遠的想法,怎么可以!
不對!
一旦有了起頭,記憶一直都很好的賀容溪,猛然想起了很多的事情。
她似乎是真的有了想法并付諸行動了——賀容溪想起她突兀離開逍遙谷,不告一別的舉動。
「你先前莫名離開逍遙谷說要去游歷,是不是就有想要離我遠遠的想法?」俊臉直直拉下,黑眸瞇起,聲音低沉,一股駭人的氣勢從他的周身散發(fā)出來。
「呃……」蒼夏被他莫名提及八百年黃歷的事情,給愣了一愣,感到不知所措。
他怎么知道這件事?當時,她的確是這么想的……
賀容溪凝睇她的表情,就知道事情果然被他猜中了。
「不準!」賀容溪黑著臉粗聲的警告:「下次不論我們之間再有什么誤會,你都不能再有這種想法!」
這小妮子,還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事情?
如果,不是他有先見之明在她的身邊安插人手,今時今日,敢情還差點可能失去了她!
怪不得,這小妮子的書信,除了說她平安,什么事情什么地點,通通是一概模糊不清。
她竟是躲他來著!
「你放心,我不會再有這樣的想法了。」蒼夏見他那宛若關公的黑臉,和可怕駭人的氣勢,第一反應就是做出保證。
「……好吧,我暫時相信你。」他言不由衷的說著,心里卻是另有打算。
賀容溪心中霎時就下了一個決斷,那就是只要蒼夏一出門,身邊安插的人手只能多不能少!
蒼夏絕對不知道,她的保證在某人眼里,其實是不可靠的。
為了防止心上人悶聲不響的離開,她足智多謀的大師兄,已經有了萬全的防范。
可憐的她,這輩子是插翅也難逃魔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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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么?」
已經互訴情衷的二人,緊緊相擁好一會兒。賀容溪捨不得把懷中的嬌軀放開后,低著頭,這才注意到蒼夏身旁掉落的物件。
他的手掌從地下撿起一個算是雕鏤細致的匣子。
蒼夏看著他手上拿起的物件,剎那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怎么了?」賀容溪眼尖察覺到她的異樣,他對手里的東西更為好奇一些。
她似乎是很緊張?
賀容溪不動聲色,眼皮都沒抬一下,唯有心里已經有了計較。
「沒、沒什么……」明明沒有做錯事,可是怎么有股心虛的感覺。
蒼夏神情有掩飾不及的尷尬,她雖然覺得自己實可以理直氣壯一點,然而對上那彷彿洞悉一切的目光,鼓起的氣勢就瞬間降了回去。
賀容溪挑了挑濃眉,目光里蘊含了些許的興致。他瞅著她古怪的表情,對于自己的手中之物則更有了好奇心。
他有種預感這不是什么好東西。
「可以開嗎?」他雖然是疑問句,可是語氣的強勢,以及面容上的表情,壓根兒似乎沒給人其他答案的選擇。
他的問話其實根本就是多此一舉!
果不其然!
蒼夏還在畏畏縮縮的同時,賀容溪就逕自把里頭東西取了出來,當他看到畫捲時,勾起的笑意給人一種意味不明的詭譎。
這畫畫的極好,勾勒每一個地方都極具用心,就彷彿看到真人進入畫中,那樣的令人目眩神迷。但是也因為如此,才讓他的心情霎時由晴轉陰。
很好,她竟然還收藏這樣的東西!
蒼夏緊瞅他的神情,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趕緊識相地討好道:「容溪……」
她就是再傻都知道某人的心情定然糟糕到極點。
「誰畫的?」他似笑非笑的問道,可是幽深的黑眸里卻沒有一點笑意,反而給人一種陰森陰森的感覺。
蒼夏實在很想叫他不想笑,就乾脆別笑好了。
她都要被他的笑容,給笑的心驚膽顫了起來。
蒼夏終究還是提起了膽子,頗為無奈地回道:「……你明知故問。」
「哼。」賀容溪的確是知道,可是心情還是不爽到極點。
那姓齊的,怎么總是陰魂不散!
送這樣的東西放在身邊,別人就是想把他忘了都忘不了,這真是好算計。
不得不說,吃起醋的男人,總是會不可理喻,甚至是多想起來,其實人家齊澤真的沒這么多的想法。
「別生氣,就是一幅畫而已。」蒼夏說著,就把賀容溪手上的東西給拿了過來,然后一副小心翼翼的放好著。
見狀,賀容溪剎時醋意漫天。
他冷鷙的眸光狠狠瞪著她的懷中物,狀似漫不經心問道:「這畫你還打算收著?」
賀容溪的畫技也不弱,自然能看出作畫的人是如何「用心」。
其實如果可以的話,他是真的很想把那畫給燒得乾乾凈凈。然而,他更清楚,依照蒼夏原則絕對不會允許他這么做的。
「這是自然,好歹是別人的一番心意。」蒼夏是一個極有原則的人,不會因為師兄不喜,就把別人真心送的禮給毀去。
倘若這畫是在他們二人兩情相悅前送的,就是衝著齊澤的那份心意,她也不會收下的,可是現在畫既然已收了,就沒有退回去和毀掉的道理。
別人已經無意了,送過來的只是念想,況且都已成定局,何必在推推托托,壞了這份友情?
是的,友情。
蒼夏今日早已經和人說開了一切,他們之間沒有男女之情,可是卻有真摰的友情。
齊澤以誠待她,她怎么能不以誠待人?
甚至,說實在話,蒼夏是感激齊澤的,如不是他對她無意間的舉動,她的感情也不會這么快就有了著落,雖然中間情況有些屈折,但是結果卻是意想不到的好。
齊澤,認真說起來,還是她和師兄的媒人。
媒人之禮,怎么也得好好的供著。
「說起來,我好像從未幫你畫過一幅畫。」他散漫看似不以為意的語氣,實則腹中彎彎繞繞已有了打算。在吃醋的男人心中,對于情敵總有著不落于人下風的警覺性。
賀容溪的琴棋書畫都很精通,他的畫技雖然少現于人,可是卻是無可否認的出采,曾經讓多位畫師點評,無一不認為是上佳之作,因而他的自信是有來源的。
他已經打定主意,畫上個八幅十幅,把齊澤的畫擠入塵埃,然后等到蒼夏不再想起來時,就立刻把這幅礙眼至極的畫給毀了。
至于,丟掉這事,他不是不會做的,省得心中珍藏愛重的人的嬌容被人覬覦,現在的好色之徒可是不少。
「是啊,怎么了?」說起來手中這幅還是第一幅別人給自己畫的畫,原來就覺得應該要好好珍藏手中畫捲的蒼夏,這下子更覺得珍貴非常。
賀容溪怎么也不想到,他的一番話反而是弄巧成拙,以致于往后,蒼夏把畫給收的特別謹慎,讓他想找也不找不到。
「沒什么,只是想幫你畫上幾幅。」賀容溪此時一無所知,他對上蒼夏秋水盈盈的媚眸,低沉柔聲的訴說著。
「其實不必這么麻煩的。」蒼夏就是一直期盼二人兩情相悅,可是當事情真的成真時,依舊是有些害羞。
她都不曉得自己原來是如此放不開的性子。
「哪里麻煩了,畫你是我心中所嚮。」他輕笑,溫情的說著。
「既然如此,我也幫你畫上一幅可好?」她一直認為不論是何種感情都是要有來有往的,只有單面付出的感情,是維持不了長久的。「只是,我的畫沒你好,你可不能笑話我。」
她想和他一起,直到他們都閡眼的那一刻。所以,她不會冷了他的心。
賀容溪對這份突兀而來的驚喜是有些詫異,可是更多的卻是真真實實的滿腔喜悅。
「自然不會。」他端方如玉的俊美面容漾開極為好看的笑容。
這樣純粹不含雜質的高興笑容,恍若從前他第一次牽起她手時所露出的笑容,她被帶離那苦難的日子,他那時候就是這么的笑著,燦爛如同陽光的笑容,驅散她心中所有的陰暗。
蒼夏沒有告訴過別人,她一直以來的笑容,就是學著這人最初的笑靨。
一樣的笑容,不同的場景,她卻是同樣癡然的望著。
「容溪,我有沒有告訴你,我很愛你……」情不自禁吐露情意,然而,說完后,像是驚覺什么,紅著臉頰埋入這人厚實的胸懷里。
賀容溪怔忡一下,隨即為這份得來不易的投懷送抱,以及告白,他的胸臆中倏地漫延開滿滿的柔情。
「那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也愛你。」他伸出長臂,把懷中珍視的人緊緊擁住,然后同樣回以深情。
這一次,一對情人兩顆真心,確實是不分彼我的緊緊相偎近了。
愛情如此美好,歲月如此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