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孰不知,他們是這么想著,可是其他人的想法似乎不太一樣。
「你要我去你妹妹那里?」賀容溪皺眉,聲音冷冽。
他是憑什么以為他會答應這樣的要求?
「因為我妹妹病了,她嘴里都在喊你的名字。」齊澤就某些方面是個愣頭青,他沒有想到這樣的要求代表什么,現在的他純粹就是擔心妹妹病情的好兄長。
「恕我辦不到。」賀容溪的眸里寒涼如冰淵,毫不客氣的直言拒絕道。
「為什么?」
「你曉得一個男人,在一個女人病了的時候進入她的閨房,這代表什么嗎?她和我并無任何情誼,我對你妹妹沒有半分興趣,不想為了這件事對她負責。」賀容溪冷冷嗤笑道。他看齊妍的教養方式,就知道和江湖兒女的放養有些許不同,誰知道這一探看,會不會就被藉故纏上,甩脫不得。
雖然覺得很奇怪,可是齊山教養一對兒女的方式,顯然跟江湖人士半點關係也沒有,他們舉止有度的模樣,怎么看都比較像是書香世家的兒女。
齊澤是例外,可是連齊妍都是半點武功都沒有,這不是很奇怪?
齊妍雖然沒有避外男的規矩,可是說話行事卻像極了那一些閨閣大小姐,一點也沒有粗俗豪放,反而書卷氣極為濃厚。
他可不敢保證齊家在教育女兒時,有沒有特別看重在「閨譽」方面。
他可不想真聽了別人要求一看,最后卻因為什么閨譽受損之類事情,被人尋死覓活的纏上。
這樣的情形,他不是沒有遇到過。
經此一事,賀容溪猛然對齊妍的印象直直下滑,跌落塵埃。
「……你說的有理,是我無狀了。」齊澤沒想到這一點,被人這么一挑明,頓時也覺得自己的要求的確不妥。
他也已經清楚賀容溪和蒼夏是一對的事情,這樣的要求的確是不合理,甚至有破壞他們感情的嫌疑。妹妹的心思,在她昏迷后還喊著這人名字時,齊澤也知道了。
可是,不能因為自己妹妹抱持這樣的心思,就強迫別人接受,齊澤本身也做不來這樣的缺德事。
他覺得就這樣把人叫進妹妹的閨房,以他們家的教育方式,妹妹還真可能叫人負責,否則就不活了……齊澤猛然冷汗涔涔,他這是出的什么蒐主意。
「既然知道,你們就自個兒去處理吧。我從來沒對她做什么讓人誤會的事情,這一點想必一直暗中跟隨的人也知道。所以你妹妹的事,我沒有責任去負責,也不想去負責。」賀容溪殘酷的說破一切,眼中的寒意刺人心扉。
他不得不慶幸,自從上次綁人的事,齊澤和齊妍身旁都有暗中跟隨的人,否則齊妍這番表現,還不被人誤以為他做了什么事情。
賀容溪光想就覺得猶如吞了蒼蠅這般的噁心。
「你說得對,我們是該自己處理。可是,現在的情況有點危急,不知道是否能夠……」齊澤頭冒冷汗,支支吾吾的模樣,像是再也不敢直言要求。
「你是想要我幫你妹妹看看?」一直不插話的蒼夏,聰慧的注意到他的為難和想法。
畢竟,他的眼神一直朝自己瞟來,想要裝作不知道都有點難。
「你還想要讓我師妹為她看病?」賀容溪漆黑的瞳仁里如下冰刀,他已經認定齊妍是心思深沉的女子,哪肯讓他心愛的女人接近這樣的女子。
「我我……」齊澤是厚道純粹的性子,他臉色通紅,一副既羞愧可是又無法的感覺。
因為沒辦法,那畢竟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妹妹。
「沒關係,我去好了。」蒼夏倒不像是賀容溪那樣如此的排斥,齊妍只是一個弱女子,并不是窮兇惡極之徒,至今也還沒有害過人,所以她并不介意幫忙醫病。
雖然,齊妍算是自己的情敵,可是也不能見死不救,就是為了回報齊澤無意的幫助之情,她也得幫上一幫。
當然,最重要的是反正把人醫好了,師兄也不會看人一眼,她信任他。
「小夏。」賀容溪還想阻止。
「師兄沒事的,只要你在外頭陪陪我就行了。」她卻是回以安撫的笑靨。
賀容溪聽她這么一說,他皺了皺眉,好一會兒,也就勉強答應。
「蒼姑娘,不好意思。」齊澤則是一臉感激道。
蒼夏朱唇翹了翹,道:「道謝的話還是以后再說,我們趕緊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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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蒼夏獨自進入齊妍閨房,幫人看病施針及餵了她的藥粉后,她才一臉古怪的表情走了出來。
「怎么了嗎?」齊澤焦急的問。
「已經沒事了,只是……」蒼夏一副難以啟口的尷尬模樣,她有點后悔幫忙來這看一看病,這都是什么破事啊。
可是,今日也好在看病的人是她,否則的話,對閨閣女子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只是什么?」
「有什么事你就直說無妨。」
「是啊,直說無妨。」
齊山夫婦在女兒病的這么嚴重時,當然不可能視若無睹,他們全部都在外頭等候著。
他們的一言一語,全都擠在一團,聽的人頭昏眼花。
「停,你們先別說話,先聽我講。」蒼夏了解他們焦急的心思,可是也得一個一個來,不然她怎么講?
「不好意思,是我們太緊張了。」齊山一個眼神,讓他的兒子及夫人頓時闔上了嘴巴,他自己則作為領頭人物,說道:「姑娘請說。」
「你們最好派人查清楚今日是誰接近齊妍的,她這次不是病,而是被人下藥了。」蒼夏真心也覺得齊家的事情也太多了,什么事都有可能發生。
一次又一次,真是沒個消停。
也不曉得是齊家的楣運,還是她和師兄的楣運?
「下藥!」三人異口同聲道。
「那么可以問姑娘一下,我女兒是被下了什么藥嗎?」齊山可是沒有忽略到蒼夏古怪至極的臉色,顯然這藥不是什么好東西。
「這藥嘛……應該算是春藥的一種。」蒼夏難以啟齒的開口道,如若不是這種藥,她何至于這般模樣?
「春藥!」齊家三人面面相覷,他們的表情都是同樣的難以置信。
怎么會是春藥?!
「所以,你們最好還是好好查一遍,我和我師兄就先告退了。」蒼夏打死也不會留下來和他們討論這尷尬的話題。
她快速出了房門口,就拉著等候她的賀容溪趕緊離開。
由于里頭的聲音太大,內力比蒼夏還高深的賀容溪自然能夠聽見一二。
他饒富興味地瞧著臉頰紅撲撲的蒼夏,似笑非笑地故意問道:「你說怎么會是春藥?」
「我怎么知道。」蒼夏細聲的咕噥道。
「是嗎?你不好奇?」他唇角微勾,挑眉一問。
「不好奇。」蒼夏立刻端正面孔,怎么也不在賀容溪面前露出分毫情緒,這人最近可是愛極了對她動手動腳,難保不會藉著這話題,再對她行那羞死人的事情。
賀容溪怎么會察覺不到她的小心思,可是他還真的就是愛煞了逗弄如此模樣的她。
「真不好奇?」他意味不明的邪笑道。
「師兄,我們別討論這話題了,傷人。」蒼夏看似義正詞嚴的說道,實則是快要繃不住表情,當她沒看見他露出不懷好意的眼神嗎?
賀容溪見她一副防賊的模樣,他終于忍不住爽朗一笑。
他的愛人怎么可以如此可愛,讓他真是百看不厭。
蒼夏被他這么一取笑,回以怒瞪,她嬌瞋不滿道:「你居然笑話我!」
「好好好,我不笑了,你可別生氣。」賀容溪盡量收斂起笑意,省得真把人惹火了,她就真的晾個他三、五天。從前不覺得怎么樣,他現在可受了她不理他。他故作正經說道:「我只是好奇這藥是別人下的,還是她自己下的?」
聽此一言,就知道賀容溪對齊妍的印象已經無可挽回。
「應該是別人下的。」哪個女子這么無聊,朝自己下那種藥?
賀容溪細想一會兒,也覺得蒼夏說的有理,再怎么樣,也的確不可能朝自己下那種藥。他可沒有那種「捨身」救人的好節操,而且依照齊妍那種女子的智慧來看,也不可能會想出這樣拙劣的計謀。
「你說得對。」他贊同道。
「只是不知道是失敗還是怎么了,齊妍的閨閣也看不出有男人出現的痕跡。」雖然說出來挺不好意思,可是要陷害人,總也不能只下藥吧?這也太奇怪了……
事實證明,蒼夏想得沒錯,那陷害的人的確是計謀失敗,那人是怎么也想不到齊妍會有人暗中跟隨保護,陌生的男人輕易近不得齊妍身邊,以致于她全身發熱發燙,卻還能安然無恙躺在自己的閨房中。
不得不說,齊山愛護兒女的一番心思,正巧保護了他的女兒。
「反正,那不關我們的事。」
「說得也是。」蒼夏贊同朝賀容溪點點頭。
「不過,竟然有人會下這種藥,看來我不能讓你有獨處的機會。」賀容溪再次深刻覺得齊家莊真是不安全的地方,連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有,恐怕在離開前的那一刻都不能放松。
不過,幸好,這樣的時間也剩不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