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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哄他:“你放心,我不會把你踹下去了,你看前幾天我不是都沒把你踹下床?你還是睡這兒吧。”
說到這里我十分得意,以前每天夜里蘇行止都要就此跟我吵一架,可自從壽宴回來我發現我收斂了許多,一連好多天都跟他安然無事。
蘇行止拿他的衣物,平淡道:“不用了。”
我火氣冒了上來,“蘇行止,你又鬧什么?給我睡這兒!”
“我說了不用就不用!”
他脾氣比我還大,吼了一句后居然朝我發火,“你以為你睡相很好嗎?你每天都往我懷里擠,逼得我一直往床邊上靠,這幾天夜里我從未安心睡過。”
他越說越氣,桌上的茶壺被他掃到地上,咔嚓一聲碎裂,驚飛院外寒鴉,他來回踱著步子,惱羞道:“明知道我喜歡柏清,你卻一次次害我上,害我傷心……我討厭柏嶼,討厭跟他做表面文章,你嫁給我不喜歡我都沒關系,但為什么要叫我為難……我明明,明明只想把你當小時候的阿翎一樣對待。”
我呆呆望著他,心像空了一樣。我原以為蘇行止包容我不介懷我的胡鬧,卻不知道他是壓在心里說不得……是我錯了,他心里有別人,我還一直讓他做這做那,阻礙他……
眼眶兜不住委屈,啪嗒滾下一串淚珠。
蘇行止僵了僵,狠心一轉頭,“我走了。”
房門猛的掀開又猛的合上,我埋首膝上,放聲大哭。
秋分和寒露大驚失色,忙過來勸我,被我趕出了門。
眼淚哭沒了,我躺在床上有一聲沒一聲地抽噎,想起剛剛蘇行止的狠話,不免又是一陣難過。
秋分跟寒露也不知守了多久,還在外室偷偷說話。
“聽著沒聲了,是睡著了?”
“大概吧。唉,從未見公主這么哭過,駙馬也真是的,明明是他錯怎么就不知道跟公主服個軟!”
“別提了,聽聞公主和駙馬青梅竹馬,想必小時候也經常鬧,但你我都是安平十四年后才分到朝霞殿服侍公主的,哪知怎么勸啊。”
安平十四年前……小時候我跟蘇行止也會吵的很厲害,那時總兩個丫頭在一旁插科打諢,取笑我們,笑著笑著,很快就和好了。
只可惜,這兩個人,永遠不可能來勸了。
作者有話要說: 某青:死傲嬌,麻煩你說話干脆點,太特么拖泥帶水似是而非!
蘇行止:l love you
某青:好噠,本文over
☆、誰辜負誰
不消說,第二天起來,我眼睛又腫了。
秋分寒露個個提心吊膽,打量著我的神情。我實在看不下去,嘟囔道:“你們不用這樣,從前我也跟他吵慣了的,過幾天就好了。”
秋分用熱毛巾敷在我眼下,嘆氣道:“也不知道有什么值得鬧的,昨天深夜駙馬還來看您,在床邊坐了好久。”
我驚訝,“蘇行止深夜來看我?”
秋分點點頭,“是呀,子時的時候來的,坐到丑時一刻才走。也沒叫我們上前,就一個人坐那邊,不停地給您蓋被子。”
我睡相的確不太好,半夜總愛踢被子,之前他也氣惱,總是半夜爬起來吼我:“你再胡鬧,小心我把你裹在被子里用麻繩綁起來。”
小小雀躍片刻,又很快泄氣。我對秋分道:“你收拾一下他的衣物,都給他送過去。”
秋分瞪我,“為什么?您是要和駙馬分居么?”
“別管那么多,你只管做就是。”我垂眼道。
以前我也沒有想那么多,可昨晚他一番話的確敲醒了我。他喜歡的人是柏清,就算以前我們再相熟,也不能不顧忌男女大防。
盡管我心里一直拿他當小時候的玩伴,拿他當哥哥,但現實就是現實,我有喜歡的人,他也有喜歡的人,再不可能兩小無猜。
明明道理都懂得,可心里還是有點小難過。
秋風起,黃葉積。
身上有傷,眼睛又腫,我窩在床上懶得動。寒露板著張臉進來,氣沖沖甩給我一封信,然后氣沖沖離去。
怪了,出了宮她吃了熊心豹子膽么,居然跟我耍起小性子來了。
我低頭一看,柏嶼?
柏嶼給我寫信?
我一喜,差點從床上跳起來,不小心牽扯到傷口,不由嘶了一聲。
寒露在外間,說話不陰不陽的:“您可悠著點,別再傳出去叫人知道受了傷,連累其他人。”
這諷刺的,還當我不知道呢?也不知道收了蘇行止什么好處,成親以后一直替他說話。
我撇撇嘴不理她,迫不及待拆開信封。
“謹拜勉侯夫人明璋公主足下……”
勉侯夫人?勉侯是個什么東西?我只知道蘇太尉是廷柱侯,食邑萬戶。勉侯是指蘇行止嗎?可他是次子,根本沒有繼承蘇太尉爵位的資格。
搖搖頭,拋到一邊不理,我又往下看。
“嶼拜謝公主仁善,對亭月之事既往不咎,雖知亭月恨積心中,舉止惡劣,然嶼與其相識于幼,游學年間曾蒙其兄長救命之恩,甚難坐視不理。今亭月已除賤籍,嶼當守與蘇二公子之約,送回豫州,永生不復入京城。公主玉體受損,吾心深疚,他日當親自請罪……”
蘇行止到底是聽從我的話,不再計較了,這可真是難得。我記得,他這人一貫睚眥必報,旁人得罪他,準沒什么好果子吃的,這回居然就這么放過一個要殺他的仇人,著實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