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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剩一點神識前,我看見滿身滴水的蘇行止,焦急地搖我,撕下自己的衣服捂住我臉,將我打橫抱了起來。
我緊靠著他,有氣無聲:“柏清,救她……”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在蘇府了。
除了嗓子有點啞,身上一切正常,蘇夫人坐在床頭瞇眼。
我心里一急:“行止呢?”
蘇夫人迅速站起身走過來,“公主莫慌,行止他沒大礙,早上出門去了。”
我松了一口氣,忽然又想起來,急問:“那柏清呢?她怎么樣?”
蘇夫人皺眉,“柏姑娘自小心肺虛弱,昨夜傷了身子,太醫(yī)去了一波又一波,不過聽說今早已經(jīng)醒了。”
她說完嘆了口氣,“可惜了,陳家的小姐身死,周家的姑娘雖說救回一條命,但面目燒焦,算是毀了。下人傷了幾十個,摘星樓燒毀,陛下震怒,說是要徹查。”
這場火來的這么蹊蹺,當然要徹查。
蘇行止早上出門了,是去看望柏清了嗎?也對,昨夜柏清受了那么大驚嚇,他去看望也是應(yīng)該的。
蘇夫人想起什么似的,“哦,你那侍女寒露……”
她這一說我才想起,剛剛秋分不在,寒露也不在,我緊張道:“寒露怎么了?”
蘇夫人拍拍我手背:“莫慌,那丫頭當時也在樓上,正好在陳小姐身邊,那邊火勢大,救出來只剩一口氣,我命人在西側(cè)院照顧她,只是她傷的挺嚴重,一時半會兒還醒不過來。”
還好,只是昏迷……
蘇夫人正吩咐人給我端燕窩,忽然沖進來一個人,鬢發(fā)微亂,眼睛通紅,里面布滿血絲。
我嚇了一跳,試探道:“行止哥哥,你怎么了?”
他立在門前,一動不動地看著我,我被他瞧得有些發(fā)毛,旁邊蘇夫人回過神來,吃吃笑道:“這剛得知公主轉(zhuǎn)醒就沖回來了,我兒真是癡心人。”
他梗了一梗,像是極其艱難,聲音顫了一顫:“阿翎,對不起。”
我心一軟,輕道:“行止哥哥,我沒事。”
作者有話要說: 要開學(xué)了,不開森
☆、初知
蘇行止挪了兩步,忽然對蘇夫人道:“娘,您能不能先回避一下,我有幾句話想對公主說。”
蘇夫人眼神在我們之間來回瞟了幾瞟,打趣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們小兩口有些閨房話要說,要趕我走,我這就走了。”
她起身出門,臨出門前又轉(zhuǎn)回身來叮囑道:“公主昨日受了驚嚇,你克制些。”
蘇行止臉一紅,“不是您想的那樣。”
目送蘇夫人出門,我望向蘇行止:“怎么了,有什么話非要悄悄說?”
蘇行止張了張嘴,又縮了回去,坐到榻邊不說話。
我眼尖,瞅見他脖子處有塊焦黑狀的東西,將他扯到我跟前:“這是怎么了?”
他忙遮掩,“沒什么。”我素來討厭別人有事情瞞著我,重新把他拽了回來,“讓我看看。”
蘇行止拗不過我,只能任由我扯開衣領(lǐng),脖子處露出一塊巴掌大的黑斑,黑糊糊的,像是一層藥膏。
“怎么回事?”
他支支吾吾不說話,我又板著臉問了一遍他才回道:“昨天下樓前,被一塊燒焦的木頭砸到,沒什么的。”
沒什么的?被燒焦的木頭砸到算沒什么?還有,被木頭燙到不會抖開嗎?就由著焦木燙傷肌膚?真是愚鈍!我正生氣,忽然轉(zhuǎn)念一想,當時我正好是在他懷里,會不會他為了不傷到我,生生受了燙傷?
這樣一想,我立刻抓起他的手看,果然右手手背也灼紅一片,看來是用手背推開了焦木。
莫名地心里有些酸楚,想要責備的話到了嘴邊全變得軟弱無力:“還疼嗎?”
蘇行止淡淡道:“早就不疼了。”
他默了一會,忽然開口:“阿翎,今天我去見過柏清了。”
我怔愣了下,移開眼神,“哦,她身體好些了嗎?”
“嗯。”蘇行止點了點頭,欲言又止:“我……今天對她表白了心跡。”
我霍然抬眸,緊盯著他。
蘇行止未察覺我看他,只低著頭苦笑道:“她拒絕了。”
提到嗓子眼的心猛的回落,我松了一口氣,卻又難過起來,為蘇行止不值。他應(yīng)該很喜歡柏清吧?可惜柏清又不喜歡他,上次柏清對我說的話仍歷歷在耳,在她眼里,蘇行止是眾多追求者中很平凡的一個,她根本不會動心。
蘇行止并不看我,平平道:“阿翎你知道嗎,她說,我心里早有他人。”
我一愣,誰?我怎么不知道。
蘇行止笑著搖搖頭,“你不知道是嗎?說起來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什么時候?qū)λ敲磩有模踔痢獝塾庑悦!?
沒想到蘇行止喜歡柏清到了這個程度,竟是愛逾性命。我伸手搭上蘇行止手背,不知從何安慰:“行止哥哥,不是你的錯,也許上天注定你們沒緣分。你別灰心,我以后幫你看看,會有好姑娘愿意接受你的。”
蘇行止抬眸,眼色復(fù)雜地看了我一眼:“不必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