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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堅硬,這是巧克力的外殼。
玫瑰似乎是剛摘下的,嬌嫩殷紅。
薄薄的蜂蜜色糖衣為巧克力又披上一層淺金色的外衣。
吶,所有的愛情剛開始,都是這般誘人漂亮的模樣呢。
雙指捏著這塊精致的巧克力,喂到嘴邊,輕微的甜香飄入鼻中,張嘴,牙齒輕咬,微微用力。
咔嚓,薄如蟬翼的糖衣在唇瓣間崩裂四濺。
咯嘣,空蕩蕩的化妝間驟然響起無比清脆的聲響——
冰冷的巧克力外殼被咬開,來不及融化,已經被牙齒碾磨米分碎,與成為渣滓的糖衣一起,所有的甜美,玫瑰的香氣,往昔的喜與悲,都被她盡數吞下。
漂亮的殼子,其實是給別人看的。
里邊的夾心,暴漿般溢出,絲滑柔軟的巧克力醬,苦澀又甜美,濃稠又熾烈,前味,后味,一口一口,每一秒融化的瞬間,甘甜之后都是苦澀,仿佛與她的骨血天生就是一體般,喜怒哀樂,都在舌尖縈繞。
巧克力原本是一種藥物,而他們,都是生病的人。
……
她明明這么苦這么難過,為什么要忍耐,無動于衷?!
曾經羨煞旁人的眷侶,所有人的祝福……那人的淡漠的神情絲毫不為所動的離開,還有那個女人自以為是的勝利者的姿態,所有的所有她為什么要容忍他們這樣在她面前無止境地羞辱她——
郁靜云突然睜大了眼睛,無比決絕:
“他們,以為自己是誰?”
“既然搶走了我的東西。”
“那么,就付出代價吧——”
……
一個小時后,化妝間的突然從里邊打開。
助理小蔣剛想進去,卻被突然出來的郁靜云嚇了一跳。
“靜,靜云姐……”
“怎么了?”郁靜云溫柔一笑,一掃陰霾。
“誒?沒,沒什么?”助理小蔣忙擺手道。就算真的有什么她也不敢說出來啊。
怎么靜云姐之前還是一副憔悴不堪的模樣,一轉眼精神瞧著已經好了許多?莫名有種神采奕奕的感覺,這,這一定是她的幻覺吧,明明之前還是十分麻木的模樣,怎么可能就這休息的一會兒,就,就,整個人都明亮了,氣場也變了!
小蔣實在不敢相信剛剛經歷情傷的靜云姐突然好了,靜云姐這般軟的性子,被那渣男傷了,怎么會這么快就寬心了,難道是強顏歡笑?
可這精神頭瞧著可不像是強顏歡笑。
“我沒事,只是突然想開了。”郁靜云瞧見小助理臉上的疑惑,倒是直接坦誠了。
小助理咽了咽口水:“靜云姐,已經不在意那人了?”
郁靜云微微一笑,笑意卻不及眼底:“或許吧。”
只是,她現在,可不想這件事情,就這么不了了之地過去。
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對了,那巧克力是哪家餐廳送來的。”郁靜云拉住小蔣突然問。
小蔣聽到郁靜云問起這個,卻沒有覺得絲毫奇怪,畢竟剛剛片場里的情形,她現在想起來都覺得,要是她是導演也準得留下這個小姑娘。
“靜云姐,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那做巧克力的小姑娘還在片場呢,您要不要去見見?”
“行——”郁靜云笑了笑,拍拍小蔣的肩膀,逕自朝片場走去。
不過她先去找了沈樓,在他身后拍了下肩膀。
沈樓嚇了一大跳。
一回頭,他就瞧見郁靜云巧笑倩兮,笑盈盈地瞧著他。
這反常地……
沈樓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以為自己見鬼了。
“靜,靜云姐,你怎么……”
不是今天早上來的時候還皺眉哭臉地,怎么這會兒就笑開了?
這不科學!
難道渣男找她復合了?
沈樓只能想到這個可能,否則靜云姐怎么可能笑地這么開心。
郁靜云無奈:“別瞎猜,我只是想開了,沒復合。那種男人,不值得。”說著,她的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沈樓依舊一頭霧水。
他很難相信郁靜云會在這么短的時間內突然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