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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有點不習慣。”聶霜鼓起腮幫子，有點苦惱地說。想她以前雖然開著餐廳，但每天的生活節奏極慢，可以說十分悠閑。現在簡直一下子進化成空中飛人，每天早晨醒來，都不知道自己睡在哪里。

不過，這就是為了事業所要付出的代價。

“時間長了就好了。這段日子過去，就不會這么忙了，成功人士聶霜小姑娘。”沈櫻還有心情調侃她，“說實話。比起你，我更擔心何束陽。你們兩個現在這樣，到底算什么關系？”

聶霜：“……”

沈櫻眨了眨眼睛，嘖嘖，沉默，不直接回答，就是有喜。否則真沒什么，早就直接說明白拒絕了。

“你也不是不喜歡他吧。”

聶霜睜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認真的點點頭：“有點喜歡。”

“可是，有些事情我不確定。”

她顯得有點太過小心了。

以前她覺得自己和何束陽并不合適，無論年齡還是閱歷。她覺得自己只要當朋友就好了，這樣的思維根深蒂固地扎在她腦海里很多年。的確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轉過來的。

有些心思，被她壓抑地太深。

以至于她自己都看不清楚，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當局者迷。

她自我催眠太久，也該醒醒了。

“有什么好不確定的，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唄。”沈櫻直接了當地說。

聶霜微微聳肩，輕嘆了一聲。

沈櫻沒有繼續說什么。

感情這種事情，還得靠自己開竅才行。

其實愛情這東西，的確不是我喜歡你，你喜歡我這么簡簡單單，要是真這么簡單，這世上還哪兒這么多癡男怨女。

人類的大腦非常精密復雜。而被人創造出的愛情，也擺脫不了附帶的無數情緒思維，有時候，它們甚至會造成干擾。

……

她們這一站是腐國。

到達腐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半，天都是漆黑的，陰沉沉，淅瀝瀝的小雨帶著稍顯寒冷的風，吹起行人的衣袂，路燈模模糊糊地照著前行的路。

聶霜發了條短信給何束陽，報平安。

“那邊冷嗎？”

“還好，有一點。”

“多穿點衣服，注意保暖，別感冒了。”

“什么時候回來？”緊接著，他又發過來一條語音。語氣隱隱藏著期待，溫潤低沉的嗓音在初冬的夜里，格外清晰，輕輕拂過她的心上，有讓人篤定踏實的力量。

不自覺地心都軟了。

在這樣寒冷陰郁的天氣中，人總是會變得莫名感性，一點點情緒，都會被觸動放大。

之前也聽過何束陽說這句話。

只不過這一次，似乎有微妙的不同。

在異國他鄉待地太久，難免會更想念故鄉的一切。

曾經不曾注意，習以為常的情感，也會一點點清晰地浮現出來。

“好久沒見到你了。”手機那頭傳來狀似平淡的一句話，還有，輕微的嘆息。

往常，聶霜并不覺得這有什么。

可是這一次，她卻幾乎是下意識地，從心底涌現出一個念頭——

我也想見你。

這個念頭讓她自己都是一怔。

迫切地，期待的，想要見到他，還摻雜著別的一些……

心動。

她好像，并不是不喜歡他。

而是，一直一直都很喜歡他，喜歡到太過小心，自我催眠太久，一遍遍否認，連自己都差點騙過去了。

現在明白地不算太晚。

幸運的是，他也喜歡她。

聶霜并沒有把心里的那句話說出口。

只是說——

“很快就會回來的。”

回去的話，就在一起吧。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