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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楚看著這條黑幽幽的走廊,連他都覺得頭皮有點兒發(fā)毛。
“醫(yī)學(xué)院的地下室哈……”他扯了扯嘴角。
張宗瑞輕輕笑了一聲,“沒錯,停尸間。”
時楚:“……”
“一般而言,除非醫(yī)學(xué)院上課,很少有人到這里來,但是,你看,這鎖頭還是挺新的,這家學(xué)校管理還不錯。”
時楚皺起眉,“你覺得這里會有幸存者?”話音剛落,他的耳朵動了動,看向不遠(yuǎn)處的一道門,“……倒還真有。”
他聽到了隱隱約約的哭聲。
地下室很黑,張宗瑞的小光球卻照亮了附近一片空間,他并不想在普通人面前表現(xiàn)這些,時楚他們的武功倒還好,不算十分驚世駭俗,但是他和阿瑟他們的力量,絕對不是正常人的本事好吧?
他正想彈滅光球,就聽到一聲凄厲的尖叫。
時楚在聽到尖叫的瞬間就動了,等到他踹開那扇鐵門的時候,怎么都不會想到鐵門后會是那樣的場景。
本來這是醫(yī)學(xué)院的停尸間,即便比不上醫(yī)院的,但是恰好前兩天剛送來兩具尸體,正泡在福爾馬林里,相當(dāng)“新鮮”,新鮮到這會兒大半進(jìn)了幾個人的肚子。
正如程秋泠說的那樣,至少表面上看來,他們確實仍然是人類,雖然瞧著略顯狼狽,有一個嘴邊還粘著一塊細(xì)碎的皮肉,但那雙惶恐的眼睛和顫抖的身體,以及因為門被踢開嚇一跳的模樣,都是相當(dāng)正常的人類反應(yīng),只除了他們在做的事。
兩男三女,一共五人,靜悄悄地分食了兩具尸體,尖叫聲來自于發(fā)現(xiàn)了這件事的另一個女生,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恐怖景象!
滿地殘肢,正啃著泡過福爾馬林的尸體的同學(xué),這比恐怖片還恐怖片的畫面嚇得她幾乎要暈過去。
“劉莎莎,不要……我只是太餓了……”一個啃著尸體的女生嚶嚶哭了起來,“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你原諒我……我只是太餓了……”
那個剛才尖叫的叫劉莎莎的女生哆嗦著嘴:“就算是餓,你怎么能、怎么能吃、吃尸體呢?”
時楚嘆了口氣,“他們不是想吃尸體,而是要吃人。”
劉莎莎聲音尖銳,“你胡說!”
這時候,其他幸存者已經(jīng)圍聚過來,這個地下室里竟然有不少幸存者,不僅僅有學(xué)生還有教師,因為光線不足,幾乎看不見什么,他們帶著手電筒和手機(jī),都怕沒電所以用起來很省,這邊吵起來很快有電筒光照了過來,這一照,頓時又是一陣尖叫。
“胡蘊(yùn),你們在做什么!”這名教師口吻都帶著顫抖了。
“余教授,我就是餓……”她大哭起來,其余的兩男兩女縮著身體,其中一個男生甚至悄悄將落在地上的一塊皮肉又塞進(jìn)了嘴里,然后皺了皺眉,以一種饑渴的眼神看向其他活生生的人。
還是餓啊……餓啊……太餓了……
那些活生生的人身上,仿佛能飄出誘人的香氣,那是一種活潑的,帶有濃郁生命氣息的香氣。
沒錯,異形本來什么都吃,生命力越是強(qiáng)健的,它們就越喜歡,它們吃人、吃動物,也吃植物,甚至可以消化皮革纖維甚至是金屬。
時楚手上那柄標(biāo)槍的槍頭已經(jīng)被腐蝕彎曲,幸好對他來說還不影響使用。
張宗瑞看不下去了,直接了當(dāng)?shù)卣f:“他們都被那種異形傷到感染了,所以會變得無比饑渴什么都吃,而吃人最能緩解他們這會的饑渴。”
“你們、你們是什么人!”那余教授這才看到他們,仍帶著警惕問,雖然心里已經(jīng)信了他的話,直接離那五個人遠(yuǎn)遠(yuǎn)的,再不敢靠近。
這時候忽然一個驚喜的聲音說:“是你們!”
時楚看去,那邊站著的是昨天才分別的王雯和羅雨馨。
“高麗麗呢?”
王雯神色黯然,“她沒能逃走。”
“是認(rèn)識的人?”余教授問。
王雯和羅雨馨都點頭,余教授松了口氣,他狐疑地看向那幾個坐在地上瞧著雖然有些詭異但明顯還是人模樣的學(xué)生,“它們是因為感染才會這樣?”
“具體以后再說,外面有直升機(jī)來了,恐怕是營救你們的,我們先送你們出去。”
一聽這個消息,在場的人都驚喜交加,再不想呆在這個陰森恐怖的地下室里了,一個個爭先恐后地要往外跑!
“外面還有很多異形。”
只一句話,就讓他們剎住了腳步。然后,對于異形的恐懼才紛紛涌了上來。
“我護(hù)送他們出去,”時楚對張宗瑞說,然后指了指那三女兩男,“他們就交給你。”
張宗瑞微微一笑,“沒問題。”
那邊時楚和疏樓莎、真迦幾人護(hù)送著這大批的師生往外走,那個叫胡蘊(yùn)女生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似乎也想跟過去,卻被凱攔住了去路。
阿瑟不喜歡這里的氣味,跟著時楚出去了,方余晚卻留在這里,雖然時楚和張宗瑞之間是可以打電話的,可這會兒大家的電話都不同,他們倆還能正常打電話本來就是一件違背常理的事。但只要互相有一個小伙伴在對方那里,他們要聯(lián)絡(luò)就方便多了。
一旁的張宗瑞拖過一張椅子,坐了下來,毫不顧忌地放出一個籃球大的光球,微微一笑,看向那幾個看著他的目光都仿佛帶著饑餓綠光的“人”。
“好了,現(xiàn)在我們可以好好談一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