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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月這么理解他,他若再去把夜啟鴻的事情扯上其它原因,只會讓人覺得是在找借口推辭,不負責任的表現。
沈清月抿了一口茶:“夜啟鴻的性格敏感多疑,剛烈自負,在生意場上很容易得罪人,問他有沒有仇人,那自然是有的,但應該還不至于關系上生死!”
“噢。”墨圣天應了一聲,看來沈清月也不太清楚夜啟鴻的事,也對,夜啟鴻發家之后就拋棄了沈清月這個糟糠之妻,她又怎么會關心他的事。
“圣天……”沈清月意味深長的說,“有些事情已經成為定局,大家都接受那個真相,事實是怎樣都不重要了,你現在若是說出一個顛覆性的結論,反而會讓人以為你居心叵測。”
“您說得對。”
墨圣天很贊成沈清月的話,但并不代表他真的會接受這個事實,如果夜啟鴻的死真的另有隱情,他絕對不能背那個黑鍋。。
“我剛才說,讓你想辦法安撫以晴,并不是讓你重新徹查那個案子,而是讓你從情感上彌補她,讓她有安全感,信任感,她才會原諒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沈清月深深的看著他。
“明白了。”墨圣天點頭,“謝謝媽媽!”
“這樣就好……”沈清月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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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經天亮了。
墨圣天扶著沈清月從車上下來,墨冰匆匆迎出來:“主人,沈夫人,安小姐,辛苦了。”
“以晴還沒睡醒吧?”安靜笑米米的問。
“少夫人剛剛醒過來,不過她生病了,正在吃藥。”墨冰回答。
“什么?”安靜大驚失色,“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病了?嚴重嗎?”
“只是小風寒,不嚴重。”
墨冰觀察著沈清月的臉色,主人在路上應該已經把這些事都告訴沈夫人了,沈夫人現在如此沉默,該不會是要爆發吧?
“人吃五谷雜糧,難免會生病。”沈清月平靜的說,“不是大事就好,安靜,你別擔心。”
“哦。。”安靜扶著沈清月,“阿姨,我們上去看看以晴吧。”
“好。”沈清月點點頭,快步走進別墅,她雖然表面平靜,但內心深處對夜以晴的關愛卻無法掩飾。
“主人,您怎么不上去?”墨冰發現墨圣天站在原處,沒有要上樓的意思。
“她現在應該不想看到我。”墨圣天有些沮喪,“于是讓她厭煩憎惡,影響心情,還不如給她一點時間,讓她靜一靜。”
“也對。”墨冰想也沒想就說,“有沈夫人和安小姐陪著她,她的心情應該會好一些……”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哽住了,墨圣天正用一種殺人的眼神盯著他。
“我,我又說錯什么話了?”墨冰嚇壞了。
“從現在開始,給我閉嘴,多說一個字就挨一鞭子。”墨圣天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走了……
墨冰欲哭無淚,他仔細回想自己剛才說過的話,難道是因為他說了那句“也對”?
墨冰終于領悟過來,在心里暗暗責罵自己嘴賤。
墨圣天前面說夜以晴厭煩他憎恨他不想看到他,墨冰就在后面加一句“也對”,這不等于認同這些話嗎?
難怪墨圣天要生氣。。。
看來以后說話要加倍小心,千萬千萬不能再這樣了。
……
沈清月和安靜來到夜以晴房間,她靠坐在床上,滿臉憔悴,顧北用紙巾替她擦嘴,將剛喝完的中藥碗遞給醫護。
“以晴!”安靜看見夜以晴這個樣子,馬上走過來,“你怎么了?怎么臉色這么難看?”
“我沒事。”
夜以晴揚起唇角,想要露出一抹笑容,讓自己看起來堅強一些,可她怎么也笑不起來,甚至還有一種想哭的沖動。
“醫生,以晴是什么病?”沈清月問顧北。
“傷寒感冒,只是小問題,伯母不用擔心。”
顧北輕聲回答,對于沈清月,他心里很愧疚,之前替利泫雅調查明媚的身世,沒想到利泫雅急于求成,竟然又派了另一批人出馬,還發生意外,弄傷了沈清月。
“既然是小事,那我就不擔心了。”沈清月走過去坐在床邊,握著夜以晴的手,語重心長的說,“人生路上會遇到很多坎坷,也許有些坎坷很難跨越,但也必須要勇敢沉著,繼續前行。不要一遇到困難就一蹶不振,這可不像是我女兒的風格。”
“對不起,媽媽……”夜以晴抱著母親,忍不住淚如雨下,“我真很難接受這個事實,我不敢相信,我最愛的人竟然就是害死我親人的兇手。”
“什,什么??”安靜嚇壞了,不明白夜以晴說的是什么意思。
“安小姐,我們先出去吧,讓她們單獨談談。”顧北輕輕拍了拍安靜的肩膀。
“哦。”安靜非常擔心,非常不安,但她也知道,這個時候的確應該給夜以晴和沈清月一些單獨相處的時間,于是跟著顧北一起走出了房間。。
……
“長途跋涉,你也累了,我們先下樓去吃點東西吧。”
顧北風度翩翩,笑容可掬,又有著迷死人的外貌,說不盡的魅力。
安靜看呆了,瞬間就忘了剛才的悲傷,用力擦掉眼淚,露出傻傻的笑容,跟著他一起下樓。
**
房間里,沈清月替夜以晴擦掉眼淚,溫柔的安撫:“別哭了,事情沒有你想象中那么嚴重,只是有人把它虛張聲勢了而已。”
“媽媽,您已經知道了?”夜以晴有些意外,“墨圣天告訴您的?”
“他來機場接我,路上跟我講了這件事。”沈清月微微一笑,“但我其實早就知道的。”
“您早就知道?”夜以晴十分意外,“您什么時候知道的??”
“你和圣天結婚之前,他讓人把我和安靜接過來,墨老太爺親自去機場接我們,那時候我就知道了。”沈清月說,“你還記不記得,你爸爸剛去世的時候,我大病一場,后來還在法國呆了一年多,到處找你姐姐,那時候到處都要花錢,可我從來都不缺錢,你問過我,我們哪里有錢,我告訴你,有一位好心人資助我們,讓我們后輩子衣食無憂,你可以安心讀書,我也可以繼續找你姐姐……那個好心人,就是墨老太爺!”
“是爺爺?”夜以晴十分意外,“怎么會這樣?我從來都不知道這件事。”
“大人的世界很復雜,我和你爸爸已經給你很大壓力,我不想再讓你傷心難過……”沈清月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可是以晴,你知不知道,為什么我明明知道圣天跟你爸的死有關,依然會同意你嫁給他嗎?因為他沒有做錯什么。”
“怎么沒有?”夜以晴的情緒立即變得激動起來,“如果不是他管理疏忽,他公司的股東就不會騙走爸爸的資產;如果不是他冷血無情,爸爸的事情完全可以挽回;如果不是他狂傲自大,陰冷惡毒的踐踏爸爸的自尊,爸爸更不會跳樓自殺!!這一切都是拜他所賜。”
“以晴,你太感情用事了。”
沈清月眉頭一皺,嚴肅的說——
“第一,墨圣天是人,不是神,就算是再厲害的管理者,哪怕是歷史上的偉人領袖都不可能保證部下不犯錯誤,更何況當年他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孩子,你憑什么把他部下犯的錯誤怪罪在他身上???”
夜以晴皺著眉,無言以對。
“第二,墨圣天與你父親無親無故,何來情面可講?你父親被人騙了財產,他按照規定報警,這是公事公辦,有問題嗎?如果換作是你,難道你不是這樣做?再說了,你自己也是做生意的,你應該很清楚,你父親的資產都已經被人騙走,如果墨圣天讓他入股參與項目,就等于要重新出一大筆錢為他墊付項目資金,如果那個股東抓不到,錢找不回來,這筆錢就等于打水漂了。換作同樣的情況,你會耗費公司大部分資金去幫助一個毫不相干的人??不可能吧?”
夜以晴啞口無言,從母親的角度去分析,關于這兩條,墨圣天好像真的沒有什么錯……
“第三,你說墨圣天侮辱你父親,踐踏他的自尊,我覺得很可笑。自尊是自己給的,不是別人給的,當你父親跪在他面前乞求他的時候,就已經丟掉了自己的自尊,他連自己的自尊都不要了,又怎么能怪別人侮辱他?更何況,墨圣天什么都沒有做沒有說,只是給了他一筆錢,然后轉身離開而已……”
“您怎么知道他什么也沒說,什么也沒做?”夜以晴依然為父親打抱不平,“也許他就做了一些傷害爸爸的事,說了一些傷害爸爸的話……”
“他沒有。”沈清月打斷夜以晴的話,“以晴,你太感情用事了。”
“您怎么知道沒有?您又不是親眼看見,僅憑墨圣天的一面之詞您就相信他?”夜以晴氣惱的反駁。
沈清月一下子愣住了,眼中逝過一縷復雜的光芒,但很快就恢復鎮定,繼續說:“我相信圣天,你也應該相信他,他是你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