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nasas2008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胡逸霖嘆了口氣,看起來十分無奈:“我在國外讀醫的時候也念了心理學,這個年紀的孩子很容易出現心理問題的,我覺得楊綿綿……”
他故意頓了一下,教導主任對于這個全校聞名的學生也是有印象的,這會兒就不自覺地問:“怎么了?”
“我覺得她有非常嚴重的心理疾病。”胡逸霖慢慢道,“她家里的條件不好,生活非常貧困,正因為如此,她的心里其實一直很自卑,覺得同學們看不起她,因此她也抗拒融入集體,我聽他們班里的人說她和同學的關系也不大好,我找機會和她聊過,她很排外,性格孤僻,我認為她有厭世的情緒,也許……會有輕生的念頭。”
他最后幾個字說得很輕,眼睛微垂,像是在為這件事感到擔憂,但實際上他眼角的余光一直在注視著教導主任。
這個有了一定年紀的老教師見過許多這樣的案例,很多學生突如其來的自殺是沒有理由的,就是覺得日子過不下去了,壓力太大了,而胡逸霖所說的,的確也是楊綿綿的問題。
她真的孤僻又排外,她真的游離在人群之外。
但這并不意味著她輕生厭世,胡逸霖那么說,不過是為了之后會發生的事情埋下一顆種子而已。
只是,他不會想到,自己說完這番話沒多久,事情就傳進了楊綿綿的耳朵里。
高手和高手之間是有默契的,楊綿綿一聽他說的話就知道他的目的了。
“他想殺了我,偽裝成我自殺的樣子……嘖,處心積慮啊。”哪怕是她,聽見了胡逸霖這么早就開始為以后的事情埋伏筆,也覺得背后直冒冷汗。
這是一個非常危險殘酷又謹慎縝密的對手。
她托著腮,仔細想這段時間來和胡逸霖相處得點滴,原本最好的情況是她能發現他沒有清除掉的線索,報警,但很可惜,這失敗了。
她趁著去他家里的機會,問過很多物品,有沒有嚴晴留下來的痕跡,尤其是衛生間,那恐怕是第一現場,但很可惜并沒有。
“他全部都洗掉了。”浴缸麻木地說,“我就看著那個女孩子被放掉血的,全染紅了。”
“一點線索也沒有留下嗎?”
“是的,他用清洗液洗掉了,墻壁,地面,甚至是下水口。”
“嚴晴的所有東西都沒有留下嗎?”
“衣服都燒掉了,手機砸了,所有的指紋也擦干凈了,他花了半個月的時間一邊碎尸一邊做,應該沒有什么留下了。”
“那別的呢,要清洗現場的話,肯定需要很多水吧?”
“你沒有看見家里擺著很多飲用水嗎?他每天都接一點,就是為了那一天清洗現場做準備,水表上面也不會有異常。”
“分尸的工具呢?”
“拆了以后埋到外面去了吧,我們不知道。”
到了這里,楊綿綿算是明白為什么荊楚他們一無所獲了,這個人心思縝密到這種地步,她就算是知道了真相也沒有辦法找出證據來,何況是警方呢,他們連目標都不會鎖定到他身上。
而就算是對他產生了懷疑,也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這一點。
楊綿綿對警方破案的具體情況一竅不通,但怎么也知道,胡逸霖就算有線索留下,警察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也沒法搜查他的家。
她現在跑去和荊楚說快來查一查這個變態但什么證據都拿不出來的話,估計會被當瘋子吧。
尋找嚴晴的線索只能無疾而終。要想讓胡逸霖自己露出狐貍尾巴,只能再度引誘他作案,而現在,他的目標,是她。
作者有話要說:
第27章 動手(新)
只是,為了一個陌生的已經死掉的人,賠上自己,值得嗎?楊綿綿反問自己,她的命也只有一條,而且她也不是萬能的,在周大志的事情上,她那時也一樣一籌莫展,只能靠跟蹤尋找可能的線索。
金手指也好,高智商也好,縱然可以提供便利,卻無法輕易翻云覆雨。
是周大志運氣不好,作案的時候被她抓了個正著,后面的事情才能順利進行,但那一次同樣非常驚險,周大志心存僥幸又貪生怕死,所以才會溜之大吉,實際上那時他要是發了狠要把她和陳悅都做掉也不是不可能的。
這件事當時什么沒想到,只是腦袋一熱就沖上去了,后來想想才覺得自己是半只腳踏進了鬼門關,那樣魯莽的辦法,她不能用第二次。
更別說陳悅這個豬隊友突然給她來了一板磚,要是那時周大志回來了,她沒事,楊綿綿自己就要死在那里。
還有別的辦法嗎?有。不要管這件事了,立刻離胡逸霖遠遠的,他就不能傷害她。
但是……甘心嗎?不甘心。
還沒有試過,怎么知道自己會輸呢?被那么一個人虎視眈眈當做獵物,她也受不了,與其一直被動地逃跑,不如主動出擊,況且她還未必會輸。
狹路相逢勇者勝,敵在明她在暗,她的勝率更大。為什么不賭一把呢?
楊綿綿想到這里來,煩惱地抓了抓頭發:“我果然是一個笨蛋吧,雖然不管才是最好的,但我還是忍不住。”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心里清楚,這是她最后一次剎車的機會了,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誰也不知道。
而胡逸霖也同樣已經下定了決心,他會選擇在什么時候動手呢?
本周末,他邀請她去家里觀看《蝴蝶君》,她答應了,雖然她根本不知道蝴蝶君是什么鬼,那種文藝片都不是她喜歡的。
當然,她讓他以為她喜歡。
胡逸霖獨居,住的小區入住率很低,據說是一期交房以后開發商的資金鏈出現了問題,二期三期都沒法建,工程就停在那里了,而其他客戶當然不愿意再買這里的房子,說好的配套都沒有,因此就只有兩棟大廈孤零零在這里,可憐最開始買的那幾戶人家沒法退,一直琢磨著轉賣,胡逸霖就是看準了這一點才低價買了下來。
“喝水嗎?”胡逸霖從冰箱里拿了一瓶礦泉水給她,蓋子完好無損,她這才接過來擰開喝了一口。
對了,胡逸霖對飲水非常挑剔,從來都只喝礦泉水,他家里整整齊齊碼著農夫山泉的瓶裝水,楊綿綿本以為是他潔癖,現在才知道他這一切都不過是兇殺的準備,心思細膩到可怕。
當電影看到一半,她再拿起來那瓶水的時候,瓶子就開了口:“不要喝,他下藥了。”
楊綿綿好像看見了他瞥過來的眼神,重新又給放下了:“借用一下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