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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山捂著肋骨頭上冒了汗,抬頭一看是修羅一般的凌子軒,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坐在地上往后蹭了幾步。
傅昊天怕凌子軒出手太重,連忙拉住他,走到阿山的面前,從懷里取出個信封,扔在阿山面前。
“這里是十萬,告訴我你知道的,你,還有你這個好姐妹,你們的底我們都摸清了。”傅昊天從來都不打沒有把握的仗,旁邊的凌子軒知道自己還差得遠。
“我什么都不知道。”阿山別開頭。
“你不敢得罪南江,就敢得罪我們嗎,南江才來這里多久,誰更強你知道吧。”必要的時候,必須以勢力說話。
“阿山,現在這個形勢你就說了吧,他們幾個瘋了,你跟他們混早晚得出大事,另外他們是怎么對你的,你不寒心嗎?”旁邊穿睡衣的女人提醒阿山。
阿山坐在地上思考了一會兒,高懷德他們在外面把錢揮霍光了,沒有掙錢的辦法,居然去搶劫,他不愿意去,就逼著他換上女人的衣服在家服侍他們,他受不了了,趁他們出去作案跑了回來。
“好吧,我說,”阿山嘆了一口氣,這種酒肉朋友也沒有護著的必要了,“高懷德認識南江集團一個叫左政齊的人,有一天他拿著錢來找我們,說飛宇集團和他們搶生意了,要我們找凌家的麻煩,高懷德就想把凌子軒迷暈了,再脫光扔到街上,讓找來的記者拍照。我一開始不想參與兩個集團的爭斗,可后來一聽對象是凌子軒,我就色迷心竅,也跟著干了。”
“左政齊,我記住了。”傅昊天一直都苦于找不到南江集團的突破口。
“你問完了,”凌子軒看傅昊天得到滿意的答復,走到阿山的面前,“該我了。”
剛才一直站在旁邊的女人一看凌子軒目光陰狠,連忙擋在阿山面前,“對,他是想對你做那種事,可不是沒做嗎,你剛才也把他踹的不輕,還想怎么樣?”
“你走開,我有事問他。”凌子軒冷冷的說。
“阿珠,你讓開,讓他說吧,我活該。”阿山認命了。
那個叫阿珠的女人讓開了,凌子軒來到阿山面前,“那天的經過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山看著凌子軒的眼睛,一五一十的說了那天的經過:“那時候你剛倒下,從角落里冒出個女孩,搶了高懷德的麻醉槍,將我和他射倒,她手頭有點功夫,開始我們四個人聯手都沒抓住她,后來聽清醒的那兩個人說這丫頭像瘋了一樣,被打得不像樣了也不放棄,他們怕警察來,所以就罷手了。”
回到車上,凌子軒許久一言不發,傅昊天忍不住了,“是那個林小仙嗎?”他后來聽姜慕青提過林小仙,凌子軒那段時間只和這個女孩走得很近。
“應該是。”是她,不會錯的,凌子軒閉上眼睛,原本把她的手機放在兜里,醒來后就不見了,而石煥是她的好朋友,讓他怎么說他都會照辦,這么簡單的事直到今天自己才弄清楚。
凌子軒回到家剛要上樓,被客廳里的凌浩然攔了下來,凌老太太過年沒有回家,凌老爺子讓凌浩然帶著兩個孩子去看看奶奶,知道凌子軒被傅昊天帶了出去,凌浩然一直在家里等著。
“怎么樣,問出什么嗎?”凌浩然問凌子軒身后的傅昊天。
傅昊天向他點點頭,“問出一些,我再查查,有結果告訴你。”
“那就好,你送子宇他媽回家吧,我們去庵里。”姜慕青有點事耽擱了,到現在還沒走,凌浩然也不愿和她一起回去,不想看到姜氏弟兄。
傅昊天點點頭,送凌家父子上了車。
看著沿途熟悉而又陌生的風景,凌子軒不禁想起和林小仙坐公車出行的一幕幕,那時剛入秋,樹葉還沒掉光,而現在小路上滿目蕭條,林小仙靠在他肩膀上的溫暖也已不在。
到了靜雨庵,凌浩然讓凌子宇哥倆先進屋給凌老太太拜年,拜完年在外面等著,自己和老母親單獨說說話,順便報告飛宇集團的進展情況。
“你好像比以前更不愛說話了。”凌老太太看著自己唯一的兒子,雖然才四十三歲,可是心態卻比她這個已過古稀之年的老人還要蒼老。
“沒什么可說的。”凌浩然給老母親削了個蘋果遞到她手中。
“如果你和子宇媽過得不好,就分開吧,何苦折磨了自己。”凌老太太心疼自己的兒子。
“沒什么好不好,湊合過吧。”凌浩然淡然一笑。
“我當年錯了,以為你倆郎才女貌,門當戶對,會成為一對璧人。”凌老太太這幾年總在反思自己,當年太看重門楣了。
“是我自己的錯,不怪你。”凌浩然沒有堅持自己的心意就是他犯下的最大的錯。
凌老太太拍拍凌浩然的手,她老了,也來不及了,已經沒有能力挽回子女的幸福了。
凌子宇和凌子軒進去陪凌老太太說話,凌浩然一個人在庵里隨便走走,不知不覺來到那棵百年老樹下,他抬頭望去,樹葉雖然都已掉光了,可紅紅的許愿布條掛滿了枝條,寒風一吹,布條隨風飄動,煞是好看。凌浩然抬頭仔細看,有些懸掛的布條時間較長已經褪色,有幾個鮮紅的布條一看就是新掛上的,突然,凌浩然整個人僵住了,一個布條上熟悉的名字狠狠的揪緊了他的心,會是她嗎?沈秋曼,她一直就在這座城市未曾遠離,也未曾從他的心中離去。
晚上,凌子軒回到自己房間,終于有時間靜下來想林小仙的事,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拿出手機,撥通了林小仙的號碼,可回答他的是用戶已關機,再等等吧,凌子軒只能這么安慰自己,他沒想到,這一等就是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