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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不能再休學(xué)了,我問樓下李阿姨了,她可以過來幫我,工資都談好了。”林小仙正值青春年華,沈秋曼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很心疼自己的女兒了。
“要是李阿姨能過來幫忙那就沒問題了,你快走吧,我一個人沒有問題的,開車一定要小心。”林小仙催促沈秋曼。
沈秋曼收拾好東西囑咐林小仙幾句出去了,她倒是不太擔(dān)心,這一年來,林小仙對這個弟弟付出的愛和照顧不比她這個親媽少,在林飛揚剛走的那段日子,林小仙和她一樣常常抱著孩子偷偷的落淚,每天從早忙到晚,用疲憊和辛苦熬過那段痛苦的日子。
半夜,林小仙習(xí)慣性的醒過來,摸摸小念揚的額頭有點發(fā)燙。她取出溫度計一量,快到四十度了,林小仙嚇壞了,以前從沒遇到這種情況。
林小仙跑到樓下敲李阿姨的門,可是敲了半天也沒人開門,可能是家里沒人,這可怎么辦,林小仙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慌亂中下意識的想起了凌子軒,她馬上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二十分鐘后,凌子軒的車停到她家樓下,林小仙早就把小念揚衣服穿好,從窗口看到他的車到了,連忙把孩子抱到樓下。兩人一路上顧不上說話,小念揚因為發(fā)燒哭鬧不止,林小仙又拍又哄總算捱到醫(yī)院。
急診室里,醫(yī)生檢查了小念揚,一邊寫病歷一邊問林小仙:“你是孩子的媽媽?”
林小仙哪有心情和他解釋,敷衍了一句,“對,我是他媽媽,他怎么樣?”旁邊的凌子軒瞪大了眼睛,感覺自己眼前發(fā)黑,有點上不來氣。
醫(yī)生看了看林小仙,“沒事,出急疹,明后天燒會自然退掉,物理降溫就可以,那是孩子爸爸?”醫(yī)生八卦的指了指凌子軒。
“對,是孩子爸爸,那個物理降溫就行嗎,不會燒壞嗎?”林小仙心想這醫(yī)生真是半夜無聊,孩子都發(fā)燒呢誰有閑工夫和你聊家常。
回到車上,林小仙把折騰得累了睡著的小念揚抱在懷里,看著林小仙熟練的動作,剛才一言不發(fā)的凌子軒再也忍不住了,“這孩子不會真的是你生的吧。”
林小仙白了他一眼,看在他大半夜過來幫忙的份上,她沒有罵他腦殘,“是我親弟弟,一歲了。”
凌子軒長出一口氣,對哦,按時間也不會是,關(guān)心則亂,剛才心差點蹦出來了。
到了樓門口,林小仙抱著孩子下了車剛要進(jìn)去,凌子軒一把把她拉住了,“那個,你媽不是要到周日才能回來,這兩天我?guī)湍惆伞!?
“你又不會帶孩子。”林小仙心里怦然一動,讓凌子軒進(jìn)到家里,以后兩人的關(guān)系就會變得不清不楚。
“我能買個飯什么的,快上樓吧,一會兒孩子凍著了。”凌子軒沒等林小仙掂量好就把她推上樓了。
凌子軒是對的,第二天林小仙不得不承認(rèn),如果沒有他,自己會手忙腳亂累到瘋掉,一個發(fā)燒磨人的孩子就把她折磨的直不起腰,要不是凌子軒及時供應(yīng)吃食補充能量,她估計自己都挺不到小念揚退燒。
“終于降下來了。”凌子軒也累的失去了往日的風(fēng)采,頭發(fā)亂成一團(tuán),兩眼布滿血絲,整整折騰了二十四小時了,他從來不知道帶一個小孩會這么累。
“快半夜了,你去我的臥室睡一會兒吧,我睡孩子旁邊,天亮你還得開車走,我媽要看見我留一個男生過夜,估計會瘋掉。”林小仙掛著兩個黑眼袋,現(xiàn)在的她能說出話就不容易了,哪里還有多余能量表露出感激之情。
凌子軒耷拉著腦袋,走進(jìn)林小仙的房間,往床上一趴,幾秒鐘后就進(jìn)入了深度睡眠,直到第二天一早暖暖的陽光把他喚醒。凌子軒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對著陌生的房間發(fā)了好一會兒呆,淺紫色的枕頭,粉色小花的被子,喘息間都是少女的馨香。凌子軒搖搖頭記憶歸位,這里是林小仙的臥室,床頭柜上放著一個乳白色相框,照片里她的笑容比七月的陽光還要耀眼,凌子軒用手指輕輕撫摸著那張曾經(jīng)讓他日思夜想的容顏,這床這枕頭這溫暖的陽光是屬于林小仙的,現(xiàn)在他卻置身于此,恍惚間似乎在夢里。凌子軒把臉埋在手里,想笑卻怕驚醒了好夢。
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還不到七點,凌子軒好奇的在林小仙房間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突然在書柜上發(fā)現(xiàn)一本影集,他想著自己還沒有一張林小仙的照片,趁這個機(jī)會順一張也不錯。打開影集,凌子軒看到嬰兒時的林小仙,光著小肚淌著口水的樣子,把他的眼淚都快笑出來了,又翻了幾頁,照片里的洋娃娃越來越大,當(dāng)凌子軒的目光停留在林小仙在幼稚園時照片時,他突然覺得眼前一黑,這個女孩這么眼熟,他又翻了幾頁,不會錯的,有一張幼稚園生日派對的照片,女孩旁邊的男孩正是自己。
凌子軒合上相簿,傻傻的坐在床上,原來,林小仙就是蘇夢婷,不會錯的,怪不得看到她時自己就會有似曾相識的感覺,凌子軒想著想著不由得惱了,這一年多來,自己孤孤單單的守著空落落的心,而林小仙卻偷偷攢著兩個人回憶的點滴,這樣的女人是不是太自私了。
凌子軒悄聲來到沈秋曼的房間,嬰兒床里的小念揚還沒有醒,大床上睡夢中的林小仙像個疲倦的天使,耳邊兩個麻花辮子松散散的,娟秀的眉毛輕輕皺著,凌子軒多想輕輕拂去她的一縷哀愁,可是現(xiàn)在,他更想做的是另外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