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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凌子軒趕在寢室樓上鎖前回到寢室,盡管很疲憊他還是換好衣服認(rèn)真洗漱,然后倒在床上,還好大哥凌子宇回來了,兩人能夠輪流照顧躺在病床上的父親,不然他真有點(diǎn)吃不消了。
石煥他們?nèi)齻€互相看看,非常默契的收拾好東西爬上床關(guān)燈睡覺,他們看似無言的關(guān)心真的和兄弟愛無關(guān),凌子軒現(xiàn)在就是個沉默的瘟神,一旦到達(dá)臨界點(diǎn),隨時可能變身成為殺戮的妖孽,數(shù)數(shù)看應(yīng)該有十來天了,這種低氣壓的日子什么時候才能結(jié)束,三個毫無睡意的大男生瞪著六只大眼睛聽著凌子軒進(jìn)入深度睡眠后均勻的呼吸聲。
“端木杰,你的能耐哪去了,這種狀況你也不出出頭。”石煥把聲音壓到最低。
“靠,我活膩了,你沒看見這些天他的臉不是一般的臭。”端木杰又不是傻子,這陣子的凌子軒和平時可是有本質(zhì)的區(qū)別。
“高沐晨,要不你出出頭,我感覺他好像挺懼你的。”石煥不死心。
“這幾天他家里有事,大家都理解一點(diǎn)吧。”這么早高沐晨也睡不著,但他理解凌子軒現(xiàn)在的心情。
“不止,主要是他被林小仙挫了。”端木杰私下里有點(diǎn)幸災(zāi)樂禍。
“我們小仙兒睿智啊,跟這個面癱在一起,也是需要勇氣的。”石煥輕輕嘆了口氣。
凌子軒的低氣壓不僅威脅到寢室,甚至在教室上課和在食堂吃飯的時候,他的座位四周基本都是空的,在他方圓兩米內(nèi),只要是活的生物都無一例外的感到窒息,就連平時纏功超強(qiáng)的鄭沛珊面對凌子軒冷冽的目光也是兩腿發(fā)抖。
上午三四節(jié)課間休息,靠在窗邊喝水的專業(yè)課教授眼睜睜的看著凌子軒背著包走出教室,老頭把頭一偏,多年的教學(xué)經(jīng)驗告訴他,眼不見為凈,這種百年不遇刺頭就隨他去吧。
凌子軒徑直來到食堂,他的身體需要能量了,盡管他這些天沒有任何食欲,林小仙,這個死三八,把他一顆熱乎乎的真心踩得稀巴爛,最讓人難以忍受的是,這么多天了,她居然一個安慰的電話都沒有,好像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
“牛肉。”凌子軒對打飯口的師傅說。
“牛肉還得等二十分鐘好。”還沒到中午的飯點(diǎn),有些菜還沒好。
“二十分鐘,好吧。”凌子軒簡單看了別的菜,更沒有食欲,找了個最偏僻的座位,放下包,整個人趴在桌子上。
這時,校園被一陣喧囂的車輛行駛聲打破了原有的寧靜,緊接著是一陣刺耳的警笛聲,然后是男人的吼叫聲和女生的尖叫聲,凌子軒感覺到頭都要炸了,他只想安靜一會兒怎么就這么難。
他抬起頭,發(fā)現(xiàn)短短幾分鐘食堂里居然上演了警匪對決的場面,這不是在演戲吧,現(xiàn)在人的效率也太高了,直接省略了布景和排練的步驟。
食堂里十幾個警察都端著槍,槍口對著中間的兩個持槍匪徒。
“放下槍,你們跑不掉了。”一個貌似隊長的警察走出來。
“我們不跑了,都別動,不然讓這十幾個人給我們陪葬。”兩個匪徒拿著槍,讓十幾個學(xué)生蹲在地上。
“你們別亂來,可以談條件,不要傷害人質(zhì)。”警察害怕學(xué)生受到傷害,連忙安撫匪徒。
“好,我們商量一下,你們退后,快!”一個匪徒大喊,嚇得幾個女生捂頭尖叫。
十幾分鐘過去了,角落里的凌子軒真的很餓了,周圍沒有被挾持的學(xué)生都被疏散了,眼看著打飯的師傅在櫥窗后也要蹲不住了,他坐起來看看那兩個拿著槍虛張聲勢的匪徒。
“我們商量好了,我們要提條件。”一個匪徒對警察大聲喊,“我們要二百萬,現(xiàn)金。”
“不連號的。”另一個匪徒連忙補(bǔ)充。
兩個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和警察討價還價上,沒有注意到后面有人悄悄的靠近。
“你們劫持人質(zhì),槍的保險栓都不用拉開嗎?”凌子軒在一個匪徒身后輕輕的說。
“啊!”匪徒嚇了一跳,剛一回頭,凌子軒迅速的奪下槍,抓住匪徒的頭發(fā),把他的頭直接用力的摁在餐桌上,第二個匪徒反應(yīng)過來,還沒等把槍調(diào)頭對準(zhǔn),凌子軒一記回旋踢,踢掉他的槍,余光中掃到桌子上有個筆記本電腦,他想也沒想直接拿過來,砸在匪徒的頭上。
一分鐘內(nèi),兩個匪徒連凌子軒的臉都沒看清就被打暈了,餐桌上和電腦上沾上了匪徒的血跡,警察們放下槍,盡管他們都是看慣了大場面的專業(yè)人士,可是看到凌子軒出手如此狠辣還是有點(diǎn)吃驚。
凌子軒走到水池前洗洗手,又來到櫥窗喊出打飯的師傅。
“牛肉好了嗎?”依舊是平靜的聲音。
“好了,好了。”打飯師傅在里面看得一清二楚,“今天你不用打卡。”
凌子軒端著飯,似乎食堂里的嘈雜與他毫不相干,回到角落里吃他的牛肉,剛吃幾口,桌子上多出一只白嫩的小手敲打他的餐桌。他抬眼一看,居然是林小仙。
“干嘛?”凌子軒冷冷的說,突然渾身一震,緊張的說:“你剛才該不是也在人質(zhì)堆里。”
“這不重要,”林小仙的眼睛里要冒出火了,“我的筆記本,剛買的,現(xiàn)在都是血,讓我以后怎么用。”
“……”凌子軒倒了一下帶,“剛才那電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