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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
盛夏已過,暑假末尾。
柯思遠即將成為美院的高一學生,靳方亭即將成為美院的大一學生。
月底,柯思遠參加完高一新生的軍訓回到家后,曬黑了兩度。
南若看著他剪得近乎光頭的寸頭,和黑黝黝的皮膚,乍舌說好像換了個兒子。
柯愚倒覺得頭發(fā)短了、曬黑了的柯思遠看起來更健康,更男人。
“上了高中,頭發(fā)就別留那么長了”。
“哦”,柯思遠扒著碗飯里的飯應了一聲。
軍訓的伙食雖然還可以,但終究不如家里。
柯思遠像頭餓狼,狼吞虎咽地大口咀嚼,那顆頭型頗正的腦袋不舍似的埋在碗里。
不得不說,柯思遠的顱頂圓且正,留寸頭看起來更精神。就是曬黑后,穿T恤看著有點像愛打架的痞子。
他終于吃飽了,打了個飽嗝,擦了擦嘴。
“爸媽,我一會兒出去找個同學,十點前肯定回來”。
“我看不是同學,是女朋友吧”,柯愚斜睨著眼睛看他。
“爸,看破不說破,還是好父子嘛”,柯思遠也不惱,憨憨地討好著說。
自從知道柯思遠和靳方亭談戀愛后,柯愚和南若基本上算是默認了靳方亭的存在。
他們對柯思遠約會靳方亭并不加以阻攔,但必須約法三章:不能出去過夜、不能做傷害對方和自己的事情、不能影響學習。
傷害對方和自己,具體指什么,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
柯愚到底沒有給柯思遠進行性教育。
因為在他準備拿著避孕套和柯思遠促膝長談時,他發(fā)現(xiàn),三樓那些他之前放的套子們不翼而飛了。
“老婆,那些避孕套你收起來了嗎?”
“沒有啊,我都不知道你放哪了,每次你就跟變戲法似的拿出來”
“呵,呵呵呵”,柯愚既是冷笑又是苦笑。
“怎么了?”
“我看不需要什么性教育,那小子自己有準備了”
“什么意思?”
“他把我放的那些套子都拿走了”
“?。抗?,南若大笑,“挺好的,反正你以后也用不上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哎,你不覺得他的性行為太早了嗎?”
“我覺得啊”,南若走到柯愚面前,抬頭看他的眼睛,這雙眼睛和他們剛在一起時比,魚尾紋多了兩條,下眼瞼的紋路也深了一些,“問題是,我們覺得,有用嗎?”
“是啊,有用嗎?”,柯愚低頭看著南若,這雙含水、含笑的眼睛和他們剛在一起時比,只是多了些歲月的沉淀,他伸手捏她最近瘦了的臉頰,“還好是兒子,要是女兒15歲就和別人上床了,我覺得我能去殺人”
“那你可得把草莓看住了”,南若的眼睛頓時爬上了笑意。
靳方亭見到寸頭、黑皮膚的柯思遠差點都沒認出來。
“你……”
“我怎么?”,柯思遠現(xiàn)在習慣動不動就用手摸一把自己的寸頭,不那么刺的手感還挺好。
“怎么變成這樣?知道的你去軍訓了,不知道的以為你剛放出來”
“嘻嘻,都差不多,都要剪短發(fā),都要累個半死”,柯思遠一點不在乎。
“什么話你都敢接”,靳方亭拍了他一巴掌,感覺他的肌肉更緊了,拍一下她手都疼。
“小亭,你知道軍訓和進去還有個地方一樣嗎?”,柯思遠把靳方亭抱在懷里,湊到她的臉前。
“都讓你別亂說了”,靳方亭作勢又要在他的胸肌上拍打,但被柯思遠捉住了手。
“不是不讓你打,只是我不疼,怕你手疼”,他把她的掌心放在嘴邊親了一下?!岸家粯优霾坏侥恪?,他親著她的手掌,除了一下下的啄吻,還伸出舌頭舔她的掌心。
好癢,她被他舔的渾身發(fā)麻,另一只手使勁推他,“你又亂發(fā)情”。
“只是又,哪里亂了?我又沒對別人這樣”
“你敢”
“嘿嘿,我當然不敢,別人我都不帶看的,誰沒有我女朋友漂亮”,柯思遠握住靳方亭的手纏在自己的脖子上,低頭親吻她的紅唇,含著親那嬌滴滴紅艷艷的唇瓣。
“走吧”,柯思遠的嗓音又變得暗啞,沾染著濃郁的情欲。
“去哪?”,靳方亭被他親得有些懵。
“你說去哪?”,柯思遠用他勃起的肉莖蹭著她,“多久了,嗯?我們速戰(zhàn)速決,我十點前就得回家”。
說完,他拉著靳方亭步履匆匆地離開了她家后面的那條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