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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就是最好的動力,四個人加快速度,很快就把剩下的這些泥石移走了,只差最后的幾方土,里面的人都已經看見了,靠在最前面的人迫不急待的想推開最后的阻礙,意外卻在這時候發(fā)生了,突如其來的地動山搖,二次余震襲來——
“大隊長,快跑!”高山眼見一處山體被震裂開,泥土裹著山石往下滾落,喊話的同時推著身邊兩士兵向后跑去。
如果這時候簡勛跟著他們一起后竄,憑借著敏捷的身手應該不會有什么危險,可他卻在第一時間做出了另外的選擇——朝前大力的撲去,最后的土墻被撞開,急于想見到的人也終于見到了。
光亮卻只存在了瞬間,緊跟著落下來的泥石再次堵住了洞口,里面又一次的漆黑。
“紀巖——”
黑暗里感觀都變得較為敏感,耳畔邊傳來溫熱的呼吸,下一秒紀巖就被拉進了溫暖寬闊的懷抱。
失而復得似的喜悅充斥著簡勛的胸腔,仿佛只有用力把懷里的人箍緊才能證實這一切都不是虛幻,緊緊貼著她的身體,鼻息間縈繞的盡是她獨特的馨香,這一刻他什么都忘了,懷里心上只有一個她。
似乎被他這樣的情緒所感染,危難時乍見到熟悉的人,再冷硬的心房也隨之涌出了暖意,怎么會是你,本來已經沖到嘴邊的話臨時卻改了方向,輕嘆了聲:“你真不該進來的——”明明可以抽身而退,卻偏偏撲進來擔這個風險,真是不夠理智。
黑暗里響起了他暗啞的低笑:“小笨蛋說什么呢,你在這里,我不進來還要去哪里?”帶著寵溺的語調沒有半分擔憂,仿佛這里根本不是窄小的山洞,隨時有泯滅的危險,而是寬敞明亮無比的客廳,輕松坦蕩。剛才還有的焦急惶恐,在摟著她的這一刻盡數(shù)消散了一樣。
“你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紀巖為這樣的他感到無奈嘆息,又隱隱帶著些欣喜,被人在乎的感覺真的很好,同時卻也為這種不顧一切的行徑感到擔憂:“是不是遇到危險的時候你總是這種莽撞,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萬一真的出不去了——”
“那有什么關系,我和你在一起。”不讓她再說下去,他直接截斷道。
平淡中帶著絲甜蜜的語氣讓紀巖怔愕了下,隨即抬手錘了他一記:“說什么傻話呢,難道你撲進來就是為了跟我一起死的嗎?”有沒有他這么傻的人啊?
“如果可以,我求之不得!”幽幽的嘆息,似在追憶某段過去。
黑暗里這樣的聲音格外的幽沉陰涼,聽得紀巖有些難受,輕喚了聲:“簡勛,你怎么——”她一時有些語塞,不知道往下說些什么,心中某個弦被觸動了一樣,隱隱覺著有什么東西將要破土而出,卻找不到要領,只能在原地踏步。
似乎知道她的情意,懷著她的臂膀稍稍松了松,簡勛改緊抱為半摟著,這樣讓兩個人在一起的姿勢舒服一些,平靜的道:“石頭,你知道嗎,那場大雨把你帶走了,我一直都沒有離開我們住的地方,直到我死——”
紀巖被驚的猛的坐直了身體:“你說什么,你一真都沒有離開,一直到死?那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簡勛輕笑著撫著她受驚繃緊的肩膀:“別緊張,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你想聽我就慢慢跟你說。那是你走后的第六十七天,小屋里著了場大火,我就再也沒出去。”
大火?紀巖猛然間想到了她曾經做過的那場夢,夢里他傷心欲絕,活的像是行尸走肉一樣,火舌竄進了屋里,他明明已經睜開了眼睛,卻不愿意爬起來跑出去,成心等死一樣任由大火燒到了身上。
“那、那不是場意外,你是成心的對不對?”被雷劈中時劇烈的灼痛雖然只有短暫的數(shù)秒?yún)s足夠撕裂她的觸覺的神經,難以想像被大火灼燒身體那漫長的痛苦折磨,明明清醒的情況下究竟是怎么樣的心情會有那樣的忍耐?
“你竟然猜到了?”簡勛感到微微的訝異,他也僅僅只提了個開頭,一般人也只會想到那是個意外,畢竟這種事情太不合常理了,誰也不會特別往那方面去想,在這之前他可是沒有透露過只字片語,她是怎么想到的?
“我做過一個這樣的夢,夢里你被大火包圍住,我怎么喊你都不聽。”冥冥中自有安排,她死后重生,而他擁有了那些記憶,那夢也是種預知吧。
“原來是這樣!”他并不懷疑這樣的可能性,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夢里才有的那些個記憶。神奇用科學解決不了的事情又不僅僅是這一件,親身經歷過才知道這些都是真的。
“這么說我是說對了,你真的是有意的?!”紀巖無法想像當時他所承受的劇疼和那樣的慘烈:“瘋子,你就是個瘋子,怎么會、怎么會那么做?”
黑暗里響起了他的慘笑:“是啊,我是瘋了,在看到你被雷劈得焦黑尸體時就瘋了。”當時的畫面即使此刻想起來仍然心有余悸,渾身忍不住顫抖的使力把她摟向自己,只有這樣的親密接確才能緩解內心的森冷恐懼。
“你為什么要那么做,明明就只是個賭約啊?”紀巖從來沒去想過,上輩子的簡勛對她或許有愧疚,那也只是看在兩人相處了幾月的情份上,她又最后落的那樣的下場,人心都是肉長的,有這樣的心情也是在所難免,卻從不以為這就是愛,如果真的有這樣的因素在,也就不會有賭約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