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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戰中,一種輕柔的琴聲從房內徐徐傳出。清脆悠揚,似平原中一股輕風,拂過人的臉龐。緊而,聲音急轉而上,變得激烈而倉促,似龍轉風而至,鏗鏘有力震耳欲聾,使人心煩意亂而血脈沸騰。驟然,聲音停止。大地一片寂靜。四條黑影亦突地停了下來,背朝后倒了下去。空中雪花紛紛落了下來,將其掩得一絲不見。
我朝房內道:“多謝先生相助!”
這時,房門被打開,秦玉靈走了出來,朝我問道:“公子可是過客過大俠??”
我點頭道:“在下即是。秦老先生可愿意見我?”
秦玉靈微笑道:“大俠請。”
進得房內,見得老先生,我道:“打擾老先生了。”
秦老先生笑道:“過大俠何出此言?老朽不知是過大俠,失禮了。請坐。”
在一火炭旁坐下,秦玉靈端過茶來,我接過,輕茗一口,點頭道:“清香而甘醇。好茶。”
秦老先生問道:“過大俠可也愛茶?”
我道:“在下一直飄泊于江湖,流離于沙漠之中,少有品茶之時。今日有幸,品得先生之茶,倍感溫馨。”
秦老先生道:“大俠笑話了。大俠一直于北漠之中,行俠仗義,老朽佩服。”
我微微笑了笑,問道:“老先生為何被‘狼影’纏身?
“狼影”為一殺手組織,活躍于湘黔蜀一帶。頭目稱狼王。其行動詭秘而陰狠毒辣,江湖之士皆避恐不及。
秦老先生輕嘆一聲,“恐怕是我多年前得罪了某個仇家,這些年來一直隱居于此,本想退出江湖,奈何,江湖卻不允許我退。過大俠這次來可為了何事?”
我道:“本不愿打擾老先生,以恐會給先生帶來麻煩。但聞先生大名,求曲似渴,情不自禁。望先生能給曲一首,感激不盡。”
秦老先生道:“曲非一朝一日能成,且不知大俠予此曲何用?”
我輕輕嘆息一聲,抬頭望向窗外。雪花正濃。幽幽道:“實不相瞞,在下此次離開大漠,并非躲避仇敵追殺,只因去看望一位故友。”
是的,是為了一位故友。
我的思緒回到了多年以前。那是一座極為偏僻的村莊,座落于崇山峻嶺之間。雖遠離塵世卻山清水秀鳥語花香。村莊里住著十幾戶人家,世代為農。相傳是一在朝人員不愿同流**朝政而隱居于此。原本是一家,后經過好幾代的衍變,亦陸續一些外地人住得進來,于是成了好幾家。
村莊里有一文姓人家,即是當時最先住得進來在朝人員的后代,至文興富這一代,人已背祖棄義。其陰險狡詐明搶暗奪,將世代開墾肥沃土地占為己有,成為此小村莊首富。
而文富生有一兒一女,文明與文秀,雖生得生龍活虎面目秀氣,卻心地之惡比其父有過之而無不及。至十來歲時,已似成人,囂張跋扈欺凌鄉里。村里有一小孩與之同齡,其才幾歲時父母出山辦事卻再未回來,只得與爺爺相依為命。奈何時不長久,爺爺生得惡病撒手人寰離他而去,落得他一人孤獨,為文家干活而過得日子。文明兄妹常拿來欺負以此作樂。長久,由于人小輩微,被人忘了姓,皆叫其小路。
此日,天寒地坼,兄妹倆在家烤火,不過兩個時辰,無人可戲只覺百無聊賴,便商議去找小路玩耍。剛要跑出去,被文母攔住,訓斥道:“天氣如此惡劣,又要出去做甚!”文明不理母親在房內繞了個彎便跑了出去。文秀被母親抓住,不停掙扎道:“讓我出去!讓我出去!”文母叫道“你一女孩子家不在家好好呆著,出去不怕人笑話?”文秀卻道:“我不是女孩,人家是男孩。”說完,用力掙脫劉母跑了出去。
外面風刮得厲害,落葉已落了一大片。文明道:“小路那小子定在山溝那邊放牛,我們去找他。”說完,兩兄妹不顧風的凌厲,徑直朝山溝跑去。
遠遠看到一男孩坐在一塊大石頭下面,手中握著一本書,小聲讀著。其不遠處有兩頭牛正在悠閑地啃草。
文秀問道:“小路在干什么?穿那么一點不冷嗎?”
文明道:“那小子又在讀書。不知又從哪兒弄來了一本書。你去與他說話,引開他的注意力,我將咱家那兩頭牛弄回家去。”
兩兄妹相視一笑,各自跑了去。
文秀來至小路身邊,見小路未曾注意,猛地跳到他面前,大吼一聲:“哇!哈哈!”
小路抬起頭,漫不經心朝文秀望了眼,不予理踩,繼續看書。文秀感到很失落,便說:“小路,你在看什么,借給我看好嗎?”
小路道:“不給。”
文秀道:“看你穿得如此單薄,天氣又如此寒冷,不如我拿一件衣裳給你換,好不?”
小路道:“不換。”
文秀暗暗咬牙切齒,遠遠看著文明已將牛兒趕走了,竊笑不己。故意站在小路面前,擋住其視線,道:“我拿一些好吃的東西與你交換,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