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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先:……這也太迅速了!我反對的話還沒說呢!
衛(wèi)希夷仿佛知道他要說什么,搶先道:“一起,還是分頭北上,你選吧?!?
風(fēng)昊笑得更大聲了:“妙妙妙!”
姜先張張口,到了嘴邊的話換了一個方向:“風(fēng)師,不知有風(fēng)師可有教我?”
風(fēng)昊道:“王后?!?
“哎?”
“申王的事情,多問問王后吧?!?
姜先猶豫著開口:“家母對國事,知之不深?!?
風(fēng)昊不甚客氣地道:“她已與申王離心?!?
姜先表情一沉,鄭重地道:“我明白了。”
風(fēng)昊再沒有什么囑咐了,自己的學(xué)生,自己放心:“那個使者,別讓他溜了?!?
使者便是來召姜先回去的,自然不會溜走,風(fēng)昊的提醒意在讓姜先注意,不要讓他往外傳遞了消息。也是提醒衛(wèi)希夷,不要顧忌使者的意見,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使者不召,就不北上了?什么時候這么聽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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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衛(wèi)希夷便奉屠維北上,同往的除了姜先,除了五年前南下的軍士,又帶了兩千士卒,儼然一支大軍。她總能為自己做的事情找到合適的理由——這些都是治過水的,用起來順手。
雖然扣下了使者同行,踏出荊國之后,消息還是被送到了申王的案頭。尤其步入王畿,快馬更是源源不斷地飛奔向天邑,申王的眉頭,皺了起來。
同樣得到消息的還有太叔玉等人,若非情勢不妥,女杼早便動身南下了。太叔玉得到消息,急與女杼商議。女杼默想了一下,道:“你去接她吧?!?
“咦?”
“恐怕,不能善了了?!?
“這——”
女杼口氣嚴(yán)厲地道:“事到如今,你覺得還能有什么樣更好的結(jié)局嗎?當(dāng)年,你的父親……哼!你以為他不想嗎?每到這個時候,總是要死很多人的。不要心存僥幸。阿昌阿茂,送到安全的地方,你那個侄子,不放心的話,也可以送到南面去。此時做事,都要留一線根苗。”
太叔玉嚴(yán)肅了起來:“是。”
女杼緩了一口氣,輕聲道:“這一次,但愿不要鬧得太大呀。你過來?!?
太叔玉略有不明,女杼親手將一只香囊掛在他的腰間:“帶著這個去見他,他不會對你不好的?!?
“哎……”
作者有話要說: 嗯,申王有自己的立場呢。
☆、第115章 有情況
摸摸頭發(fā),再摸摸頭發(fā),越近天邑,屠維摸頭發(fā)的頻率便越高。數(shù)年不見妻兒,屠維的心情十分緊張激動!原本以為可能不在人世的親人還活著,有什么比這個更能令人驚喜的呢?這種心情早在見到衛(wèi)希夷的時候便得到了一次釋放,數(shù)年之后,又從心靈深處再次翻騰了出來。
見面之后第一句話要說什么?阿杼變成什么樣子了呢?阿應(yīng)該長成個大小伙子了吧?哎呀,我都變老了,會不會讓他們覺得失望呢?我的腰桿還挺直,對吧?頭發(fā)還沒有白得太多,對吧?
屠維想一個問題,就摸一下頭發(fā),偶爾還挺一挺腰。
衛(wèi)希夷觀察她爹很久了。凡風(fēng)昊門下,都有一個特點,不愛鉆牛角尖過多思考風(fēng)花雪月,也不大愛去管人心里的陰暗之處。但這并不代表他們不懂。屠維一路表現(xiàn)得這么明顯,不留心觀察也能發(fā)現(xiàn)了。衛(wèi)希夷自己,也小有激動,五年不見,也不知道母親和弟弟怎么樣了。
心情輕松愉快的也就是姜先了。明知回到天邑,將要面對的是一個復(fù)雜難纏的局面,其困難程度比起童年時回天邑之時有過之而無不及,姜先卻一身輕松,他再也不是昔年那個總是惴惴不安,唯恐有人要暗害自己的孩子了。身體隨著馬蹄聲有節(jié)奏地?fù)u擺著,姜先心里盤算著一件美事——什么時候成親呢?
陳后與女杼達(dá)成共識之事,早便傳到了越地,其后,姜先傳訊唐地,偃槐與容濯便著手準(zhǔn)備此事了。尤其是容濯,他早有此心,之前受困于姜先總是辦不成這件事情,他跟著干著急也沒辦法。如今一朝得償所愿,容濯干勁十足,前番傳信來,已是與偃槐分工,容濯在唐、偃槐率眾往天邑,就等姜先與衛(wèi)希夷歸來,將此事辦妥了。
大地一片泥濘,較之童年時期的潮濕,又更甚。間或有晴日,熾熱的陽光將地表一層土皮烤得龜裂,龜裂的土皮之下,又是黏乎乎的濕土。偶爾可見瘦骨伶仃的人在曠野中覓食,四下一片令人不安的景象。
姜先看在眼里,卻無法讓他的心情變得不好。他的心里充滿了干勁,既然回來是要治水的,則這樣的災(zāi)景便不會持續(xù)很久了……
一路上,率隊的三人各有心事,他們攜帶來的士卒卻有條不紊地做著該做的事情。宿營、造飯、逢山開路、遇水搭船,沒有人掉隊,也沒有人抱怨。走得高興了,便開始唱起歌兒來。中山來者見家鄉(xiāng)越來越見,唱起故鄉(xiāng)的歌謠,唐人離家更近,吼得更大聲。越人離鄉(xiāng)漸遠(yuǎn),卻不擔(dān)心,自從追隨越君,他們還沒倒過霉呢,帶著對美好未來的向往,也用與前二者截然不同的語言唱起了風(fēng)味迥異的小調(diào)。
水患之中,人人不安,出現(xiàn)這么一支興高采烈的隊伍,人數(shù)眾多,步伐有力,整齊劃一,是件招人眼的事情。
歌聲遠(yuǎn)遠(yuǎn)地飄散開來,落入了行人的耳中,一路飄蕩進(jìn)了王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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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聲里帶著飽滿的斗志,傳入耳中,祁叔玉一陣緊張:“這是來了么?”
老執(zhí)事第八次回答:“是,斥侯來報,就在不遠(yuǎn)了。”
一騎飛來,地上只騰起極薄的一層塵土:“越君在三里外了?!?
此時,以祁叔玉等人的目力,已經(jīng)能夠遠(yuǎn)遠(yuǎn)地看到一條黑線緩緩地逼近。線條漸漸變寬,越來越寬,又從一抹寬線,擴(kuò)出點點楞角突出來,楞角與突出隨著距離的變短,顯出人、馬、車、旗等等諸般模樣!
祁叔玉催促御者:“快!迎上去!”
御者知道他心急,一抖韁繩,趨車往前,口中取笑道:“幾年都等得,還在乎這片刻嗎?”祁叔玉御下雖嚴(yán),待人卻又關(guān)切周到,御者也為他又添了不鬧心的親人而高興??谥泻艉戎嗰R,調(diào)子的尾音高高地往上揚(yáng),直揚(yáng)得祁叔玉的情緒也更高了。
屠維又摸了一回頭發(fā),問女兒:“爹這樣子,還能看吧?”
有人比自己緊張,自己便會不那么緊張,衛(wèi)希夷笑了:“是,我爹是最好的?!?
“別在這個時候淘氣!”屠維聲音不自覺地大了起來,“這可要緊!”可不能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呢。
殊不知,另一面祁叔玉也是緊張的,他對自己的外貌一貫有著清晰的認(rèn)識。但是,光有樣子好看,又或者再加上有些本事、有些地位,又有什么用呢?女杼才見他的時候,不是也……并不喜歡的么?討不討人喜歡,還是要看命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