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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種種,您還覺得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公府庶長孫么。”
陳大老爺精光一閃,沉吟道:“你是覺得他背后有人?可據我們所知,祁國公府并不怎么重視他。”
“不管他身后是誰,”陳東行目光灼灼道,“至少現在看來,他頗有能耐不說,還是向著我們的。”
“嗯,”陳大老爺覺得兒子的話不無道理,指了指陳東行手上的信,當機立斷道:“明日讓你母親把它帶進宮吧,具體該怎么辦,還是要看娘娘的意思。”
第76章 賜婚
陳大夫人一句不落的把陳家父子的話,轉達給陳皇后之后,呈上一個錦囊。
一言不發的接過錦囊,取出祁青遠寫的信,良久,陳皇后微微嘆息道:“別的不說,他到是了解芮兒的脾氣。”
見陳大夫人略有疑惑,陳皇后又把信折好放入錦囊內,滿腔憐惜道:“芮兒出生尊貴,又是罕見的龍鳳胎,皇上自是多了幾分寵愛,可寵愛是一把雙刃刀。
在這三宮六院中,明槍暗箭、步步驚心,我們母子多年來,每天都像走在刀刃上。芮兒的脾氣本就烈性,在這處處都是爭端的大染缸里生活得久了,漸漸養成了爭強好勝、瑕眥必報的性子。
嫂子也瞧見了,祁青遠的這一封信,處處挑釁,以芮兒的性子,看完之后,恐怕再也說不出意欲出家之類的話了。”
陳大夫人也跟著嘆了一口氣,試探道:“那娘娘的意思……”
陳皇后娥眉輕蹙,撫著錦囊良久,終是喚來宮人,吩咐她把錦囊送去緋煙宮,苦笑著朝陳大夫人說道:“芮兒鬧了好幾天了,再這樣鬧下去,圣上那里就瞞不住了,榮兒聽到了風聲,對他姐姐多有愧疚,這些天也是寢食難安。
既然父親和哥哥讓嫂子把信帶進宮了,陳家的意思本宮也明白了,哥哥的眼光本宮自是相信的,現在,就看芮兒自己了。”
緋煙宮內,懷安公主看完信,氣得險些撅過去,俏臉漲紅,平日里靈動狡黠的眸子里全是怒意,目光來回掃在薄薄的紙上:“驚聞殿下意欲出家,青遠驚訝異常,想到殿下日后將與青燈古佛為伴,三千青絲換戒疤,青遠不禁扼腕嘆息。”
“自青遠安全歸京,耳邊常聞加官進爵、嬌妻美眷等詞,青遠不才,高官厚祿不敢妄想,但皇恩浩蕩,想必也能脫了把總的稱呼,換上將軍的名號。”
“至于嬌妻美眷,想必也是名家淑女,待公主殿下佛法有成,青遠定會攜妻帶子,前來拜會,屆時望殿下不吝賜教,點化一二。”
“青遠能有此美滿人生,全拜殿下厚賜,本該親自叩謝殿下大恩,但想到殿下即將為方外之人,世俗瑣事豈可煩擾殿下。”
“特此書信一封,表達青遠對殿下的敬仰之情,寺廟清苦,白菜豆腐,也只有像殿下這般的人,才能習得那無上佛法。”
……
“砰”的幾聲,青玉茶盞碎了、白釉紋瓣插屏碎了、玉壺春瓶碎了……
懷安公主怒氣勃發:“本宮吃青菜豆腐,你加官進爵;本宮三千青絲換戒疤,你嬌妻美眷!放肆!妄想!”
“來人,擺駕坤寧宮。”懷安公主帶著一溜的侍女,迫不及待的找陳皇后評理去了。
武順二十二年四月初一,皇帝下旨封祁青遠為正五品武略將軍。
武順二十二年四月初二,皇帝下旨為懷安公主和祁青遠賜婚,婚期定于明年的十一月十八日,并敕令工部,督建公主府。
國公府里一片歡騰,上門道喜的人絡繹不絕,世子夫人感沐皇恩,親自在府齋戒還愿,一應女客皆由國公夫人親自接待。
曠心齋里更是喜氣洋洋,管霄翰和夏信鴻結伴來賀,幾人懶洋洋的倚在搖椅上,曬著太陽,插科打諢。
“還是青遠能耐啊,當了將軍不說,還娶了公主,嘖嘖。”管霄翰晃晃悠悠地戲謔。
祁青遠半瞇著眼睛,感受著和煦的陽光照在身上,格外舒適,連思維都慢了半拍,慢吞吞的回道:“我聽著怎么這么酸,又在嫂夫人那里吃了掛落不成。”
夏信鴻悶笑兩聲,斜斜看了看一臉不自在的管霄翰。
管霄翰娶的是御林軍費統領的嫡女,兩人門當戶對、青梅竹馬,在外人看來實乃天作之合。
不過費小姐巾幗不讓須眉,從小跟在費統領身邊學練武藝,夫妻二人都是急脾氣爆性子,一有口角就比劃起來,管霄翰到底是個大男人,與自家夫人動起手來,不免有顧忌。
所以夫妻兩人的戰斗,往往處于下風,經常被費小姐修理一二,管霄翰不知在兄弟面前吐了多少苦水,一提到他們家的胭脂虎就雄風不再。
管霄翰被戳到命門,悻悻地瞪了兩人一眼,趕緊岔開話題,朝悶笑的夏信鴻道:“表兄,你成親的日子也快了,準備得如何。”
夏信鴻的婚事也是一波三折,先是守三年母孝,后又遇太后薨逝,今年都二十出頭了,才終于定下了婚期。
就在五月,娶的是通政使吳家的千金,倒是和祁青遠做了七拐八拐的親戚,國公夫人的嫡女就是嫁進了吳家。
“唔,也沒什么好準備的,”夏信鴻不甚在意道:“都是我爹和繼母在操持,不過現在恐怕我繼母也沒那個心力了。”
祁青遠隨口說了句:“怎么,你繼母要給你生個兄弟了?”
“應是如此,”夏信鴻也不瞞著,意味不明道:“母親嫁進來時日也不短了,終于懷上了,不過似乎胎相不好,我爹也有些擔憂。”
“你都要成親了,就算生出來是個兒子,也礙不著你什么。”管霄翰一貫大大咧咧。
祁青遠倒是聽出了夏信鴻的意思,問道:“你是說,這可能是個機會?”
“對,”夏信鴻語氣森然,“查了這么久,都沒查到那個為我母親看病的名醫是誰,如果那人沒被滅口,現在繼母懷相不好,或許我爹會再請那人入府。”
管霄翰張了張嘴巴,拍案道:“確是如此,我今晚就回府告訴我爹,讓他再多派些人手,把夏炳元盯死了。”
祁青遠也微微頷首,道:“這的確是一個機會,不過也不可打草驚蛇,讓盯梢的兄弟多多留意就是了。”
幾人嘀嘀咕咕的商量著,力行不知何事找祁青遠,輕咳出聲,打斷了幾人。
“何事?”祁青遠見他一臉急色。
力行忙湊到祁青遠耳邊,低聲說道:“伍昊少爺傳來消息說,陳大公子可能打算今夜動手了。”
“噢?”祁青遠斂下眼里的波光,不露聲色,輕輕點頭。
夏信鴻見祁青遠若有所思,想著在國公府也逗留了頗久,干脆提出告辭,祁青遠心里牽掛著力行的話,也不多留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