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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將軍,在下洪尚歧,奉周將軍的命令,請您到周將軍的營房一敘。”洪尚歧朝他客氣的拱了拱手。
祁青遠雖與他不熟,但猜測他多半就是暗部的人,不敢怠慢,客氣道:“勞煩您了,請。”
帶著魏薺之跟在洪上歧身后,祁青遠一步一堅定,直到暗部的人找來,祁青遠飄著的心才定下來,才真的相信他是真的受到了皇帝的重用。
周副統(tǒng)領(lǐng)的營房和管大將軍的營房相鄰,祁青遠曾經(jīng)路過,卻沒有進去過,祁青遠對周大將軍也不太了解,只聽說是一位不茍言笑的猛將。
到了營房前,魏薺之被攔了下來,洪尚歧示意祁青遠一個人進去,給了魏薺之一個等待的眼神,祁青遠深深吐出一口氣,朗聲道:“末將祁青遠,奉命報道。”
“進來。”營房內(nèi)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推門而入,祁青遠見周將軍埋首在一堆紙張之中,正提筆劃著什么,低垂的頭看不清長相,只從挺直的背脊可以感受到錚錚鐵骨之風。
“末將祁青遠,見過周將軍。”祁青遠不敢多看,躬身行禮道。
“不必多禮。”周彥昇放下筆,開門見山道:“圣上旨意已下,日后你就調(diào)入我神龍衛(wèi)暗部,做本將的副手,負責神龍衛(wèi)消息的傳遞和匯總分析。”
祁青遠一愣,沒想到如此周將軍快人快語,立刻沉聲道:“末將領(lǐng)命。”
周彥昇滿意的點點頭,他說話做事素來言簡利落,最不喜拖拉話多的人,見祁青遠干脆的性子,甚合他意,指點道。
“神龍衛(wèi)暗部分為兩個部分,神龍衛(wèi)探取到的消息都會分作兩份,一份匯總到本將這里,一份匯總到神機營外,神龍衛(wèi)秘設(shè)的聯(lián)絡(luò)點。
神龍衛(wèi)暗部的消息來源,也不僅僅來自于神龍衛(wèi)的探查,收集的情報,除了圣上特意交代下來的事,平日里還負責對朝廷、對地方,異常事件的監(jiān)察稟報,所以各式消息復(fù)雜多樣。
本將平日里事務(wù)繁雜,匯總到本將這里的消息,多是由本將的副手先做分析總結(jié),再呈上來與本將探討定奪。
剛才領(lǐng)你來的就是本將的另一位副手,你初初涉及情報方面的差使,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向他請教。”
祁青遠聽到周將軍一上來就噼里啪啦的說了一大推,趕緊消化著他所說的內(nèi)容,應(yīng)聲道:“是,末將一定多向洪將軍請教。”
“嗯,”周彥昇遞給祁青遠一張紙,繼續(xù)說道:“除了特殊任務(wù),或是十分重要緊急的情報,需神龍衛(wèi)當面稟報外,其余線報都是送到神龍衛(wèi)的秘密聯(lián)絡(luò)點。
這是神龍衛(wèi)在帝都設(shè)的幾個消息傳遞點,你記下來,根據(jù)上面的安排,每日按時把情報收集回來,海大師也給你安排了幫手,每個神龍衛(wèi)也允許自己獨立培養(yǎng)線人,你要好生利用這些資源。”
“末將領(lǐng)命。”越是深入了解神龍衛(wèi),祁青遠就越是心潮澎湃,這樣一個精密的情報機構(gòu),祁青遠能作為其中的核心成員,這對于他來說,實在是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他能從中獲得的助力實在太多了,他的心情,沒有哪一刻比現(xiàn)在更豪情萬丈,他的羽翼已經(jīng)逐漸在豐盈,時機一到,就是他展翅高飛的時候。
“該交待的也說得差不多了,這些是之前的消息分析,你拿去做參考,頭半個月你跟在洪副將身邊學(xué)習,之后能獨立分析線報了,本將再為你安排。”周將軍吩咐道。
祁青遠抱著一疊之前的情報分析,腦子漲得滿滿的退出了周將軍的營房,祁青遠第一次遇到這么雷厲風行,講究效率的上司,一時還有些適應(yīng)不過來。
光顧著興奮激動了,出了營房,腦子就有些空,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只好厚著臉皮去請教洪副將。
跟在洪副將身邊觀摩了幾日,祁青遠也慢慢上手,暗部收集到的消息,多且雜,例如有對帝都物價的收集,有對某某官員黑材料的檢舉,還有對地方事務(wù)的稟報……
這些消息大多暫時都用不上,或許還有不實之處,需要祁青遠等人鑒別梳理,等祁青遠能獨當一面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一個多月后了。
五月二十七,是夏信鴻大喜的日子,祁青遠請了一天假,代表祁國公府早早的到了夏府,祁國公府作為吳家的姻親,吃酒自是在吳家。
而以祁青遠和夏信鴻多年的情誼,和他現(xiàn)在的身份,國公爺干脆派他帶著國公府的賀禮到夏府道賀。
本來祁青遠作為夏信鴻成親的儐相,是要陪著他一起到吳家迎接新娘子的,不過夏信鴻臨時接到一個婆子的稟報,說夏夫人突地動了胎氣。
夏大人擔心夏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又擔心在大喜的日子傳出不好的流言,匆匆派人出府請大夫,夏信鴻覺得這或許是找出當年給他娘看病的那個名醫(yī)的機會。
祁青遠見他心急如焚,連接新娘子都心不在焉,主動提出留在夏府,親自替他看著夏府的動靜。
夏信鴻對他自是放心不已,把他的貼身小廝桂玡留給祁青遠差遣后,終于喜笑顏開的接媳婦兒去了,只管霄翰苦著一張臉,他是夏信鴻的另一位儐相,現(xiàn)在祁青遠被絆住了,就只剩他一個儐相了。
可他是武人,吳家是文臣,吳家小姐的娘家兄弟可有七八個,要想成功接到新娘子,不拽點文墨怎么行,這不是為難他么,祁青遠看著管霄翰愁眉苦臉的樣子失笑不已。
等夏府的花轎一走,祁青遠就低聲朝力行吩咐道:“去伍表兄那兒調(diào)幾個信得過的人,在夏府周圍待命。”
又讓桂玡緊盯夏夫人的院子,自己施施然帶著力勤又回了夏府。
夏府嫡長公子大婚,自是大開宴席,府里張燈結(jié)彩不說,府外也開了流水宴,夏炳元作為正三品的禮部侍郎,來賀的賓客也是如云。
祁青遠一回到酒宴上,就引起了眾人的注意,現(xiàn)在還不到開宴的時間,但已經(jīng)來了不少賓客,三三兩兩寒暄著。
祁青遠作為懷安公主的未婚駙馬,自是有人關(guān)注,認識的、不認識的都上前找他攀談幾句,混個熟臉,祁青遠雖然是第一次與這些人交際,但也表現(xiàn)得落落大方,彬彬有禮。
一邊心不在焉的同這些人客套,一邊時刻關(guān)注著夏府的動靜,直到禮房喊道“陳家大公子上門賀禮”時,祁青遠才緊了緊心神。
這一個多月來,陳東行兩次遞帖子到國公府約他,都被祁青遠推掉了,一是他真的忙,剛接觸情報工作,他要學(xué)的東西實在太多;二就是自海大師敲打過他,和明白皇帝對于刺客一事的態(tài)度后,他也不好與陳東行多說。
所以,之前與陳東行談判時,說會給他提供有關(guān)刺客的消息,一直沒有落到實處,現(xiàn)在在夏府碰上了,估計真賴不掉了。
剛好桂玡有事尋他,祁青遠尋了個偏僻的角落,聽他回稟道:“現(xiàn)在府里來了兩位大夫,馮大夫是府里常用的大夫,另一位瞧著眼生。”
祁青遠點點頭,正要再囑咐兩句,力勤的輕咳聲響起,回頭一看,陳東行帶了兩個小廝朝他走來。
快速說了兩句,打發(fā)走桂玡,祁青遠轉(zhuǎn)身朝他拱了拱手,“陳公子”。
陳東行含笑道:“青遠不必客氣,我們現(xiàn)在是一家人了,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祁青遠看他都喊得這么親熱了,也不扭捏,叫了聲東行兄。
陳東行微微頷首,把兩個小廝揮退,意味深長道:“青遠調(diào)到了神機營稿案處,卻似乎比以前更忙了,忙到都忘了自己說過的話了,是不是。”
第80章 成人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