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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婉心裝作若無其事道:“爸爸無論跟誰住都會愛你,若若,媽媽跟你說,收養來的那個弟弟,他……”
周婉心實在說不下去。
林若卻非常懂事的說:“媽媽,我懂的,我也被抱養過,蜜蜜姐常常在大人看不見的時候推我、罵我,我都沒有告狀哦,因為我知道是我到了蜜蜜姐家,才讓她很難過的,所以我不會欺負弟弟的。”
周婉心難過,決定等林若再大一點,再告訴她弟弟的身世。
隔天傍晚,林若見到了被奶奶抱回來給鄰居看的弟弟。
林若也跑過來看,吳桂枝把小嬰兒給林若瞧,笑著問道:“弟弟漂亮吧,跟你還有點像呢。”
林若覺得弟弟和以前的她一樣,又不能決定被誰收養,心里那點小糾結一下子就沒有了。
她好奇的摸摸嬰兒的臉,弟弟還對她笑了一下,林若也笑了,說:“弟弟好小哦,但是長得很好看。”
她還跟顧年說:“顧年哥哥,你看弟弟和我是不是有點像?”
顧年仔細看了看小嬰兒,心里想,又不是周老師生的,為什么要抱個小孩回來搶走若若爸媽的疼愛,真搞不懂這些大人怎么想的。
對這個即將搶走林若一半爸媽關愛的小嬰兒,顧年沒什么好感,他道:“一點都不像,天黑前我就要回家,走啦,趁天沒黑帶你到樓下玩一會。”
第19章 第19章
吳桂枝這會考慮不到林若的感受,她抱著新得的孫子跟鄰居夸贊,“這孩子好帶的很,可乖了。”
大家看這小孩確實漂亮,齊老師跟林招娣嘀咕,“你家可真會找,這孩子怎么看,和若若都有點兒像。”
林招娣心里真想去問問林文詔腦子里塞的是什么,面上還只能笑,說道:“漂亮的孩子怎么看都有點像的,我還覺得那孩子跟顧年有點像呢,那眼睛對吧,跟顧年很神似。”
其實不太像,但被林招娣這么一說,齊老師也覺得有些像了,笑著說:“才幾個月大呢,說不定等長大了就不像了。”
既然帶著孩子,林文詔怕他.媽一個人忙不開手,跟周婉心商量,“婉心,這幾天要不我就過去租的房子那邊住,你看行嗎?”
周婉心現在一點兒也不想看到林文詔,點頭同意了。
時間真難熬,顧所長那邊還沒消息,周婉心被催的拖不過去,只能和林文詔一起去把手續給辦了,林文昭特別高興,還給他.媽找了個不住家的保姆做家務,跟他.媽說:“媽,您就負責看好孩子就行了,其他家務事叫保姆做,我爭取一個月回來一趟看你們。”
就這樣把收養的事辦妥后,林文詔去了鵬城,吳桂枝在租的房子那邊帶收養來的孩子,周婉心和林招娣心緒不安,等著顧所長出差回來的消息。
顧正初利用周末時間又請了一天假,去鵬城那邊調查去了,林文詔離開延平去鵬城的當晚,他正好回來。
查是什么都查清楚了,林文詔在鵬城的事情算不上保密。
可能是因為林文詔覺得,周婉心一輩子都會困在小鄉村,當一名鄉村教師出不來,所以他在鵬城的生活并不算低調。
林文詔儀表堂堂、會交際,在改革開放、無數機遇的鵬城很吃得開,他長的好看、手里有錢、又跟人合伙搞工程,妻子還不在身邊,這樣的男人就算結了婚也有人看上。
在鵬城,直言不諱喜歡林文詔、不介意他有老婆的不止一個,林文詔都把持住了,畢竟能比他妻子周婉心還好看的女人,找不出幾個了。
可一年前林文詔在歌廳遇到個女孩,叫小柔,溫柔、善良、美麗、父母很早就去世了是個孤兒,被人騙去歌廳,第一天陪酒就要跑,被打的半死,是林文詔出錢替她擺平的。
林文詔給錢叫她走,小柔說她沒地方去,就在林文詔住的地方租了個小單間,白天給他洗衣做飯,晚上自己回去,這事那一片很多人都知道。
一次林文詔喝多了酒,小柔照顧他就照顧到床上去了,沒過多久,小柔留了封信說懷孕了,還說她會走不會再來找他,結果生產的時候難產沒救回來,孩子早產也很虛弱,那個收留小柔的老鄉給林文詔打電話,林文詔這才知道小柔的去處,急匆匆回到鵬城。
之后林文詔將那個早產的孩子帶回延平,送去了福利院。
顧正初真不知道要怎樣跟周婉心說,才能減少對她的傷害。
但還是要說的,這么晚去林老師家里,總要找個說辭,他從家里拿了單位發的米面,然后將調查到的資料放進去,叫兒子在家里不要亂跑。
他來找的是林老師,手里還拎著糧油袋子,家屬樓都知道這是他付給林老師的伙食費,并沒有引起鄰居們的多心。
林招娣看到顧所長提著袋子來了,心領神會,顧正初將手里的袋子交給林招娣,托她跟周婉心轉達:
“詳細證據都在檔案袋里,那個小柔很不簡單,也不完全算孤兒,她是林文詔手底下一個包工頭的外甥女,父母很早去世,但還有那個包工頭舅舅,他舅舅看外甥女漂亮,是林文詔喜歡的溫柔類型,就把主意打到林文詔身上。”
“林文詔的家庭情況,鵬城那邊和他做過事的人基本都知道,知道他想要兒子、也知道他媳婦不愿意再生,那個包工頭一開始只是個小工,就在林文詔身上下功夫,把自己那個無父母的外甥女叫過去安排到歌廳,當著林文詔的面演戲,還賴在林文詔家里要報救命之恩。”
“孩子是林文詔的,小柔也確實難產死了,麻煩林老師跟周老師轉達,這件事我絕不會對外說一個字的。”
林招娣已經控制不了的咬牙切齒了,她忍著憤怒感謝他,“顧所長,這次你幫了大忙了。”
夜深人靜,等孩子們都睡了,林招娣帶著顧所長調查回來的證據,敲開了周婉心家的大門。
門只輕輕響了一聲,一直等在客廳的周婉心趕緊將門打開,林招娣輕悄悄的進門,臉上再也掩飾不住的憤怒,把顧所長托她轉達的話一字不落告訴了周婉心。
“林文詔要收養的那個孩子,是他在鵬城跟別的女人生的。”
隨后罵道:“林文詔這個豬腦子,一點都不值得同情,也不值得你給他機會,這婚你打算怎么離?”
周婉心一頁頁翻看著顧所長整理回來的證據,有林文詔在孩子的出生證明上簽字的復印件,有醫護人員的問詢記錄,雖然沒有簽字,但是只要她想,隨時能去醫院找到當時的醫生護士。
還有房東、鄰居的證詞,這些都是閑聊得來的,還有那個叫小柔的家庭籍貫、她和舅舅的戶籍關系證明,以及歌廳老板收了好處費幫忙做戲的證詞。
歌廳老板還說小柔不簡單,他們舅甥倆就是想憑這個兒子吃定林文詔,歌廳老板還說人算不如天算,小柔難產死了。
而小柔難產的那天,正是林紅毓孩子丟了期間,林文詔在市里幫著找孩子,他原本打算那天回家,接到電話立刻跑去鵬城,隨后帶了孩子回來。
林文詔把孩子帶回來不知道怎么辦好,找到了林紅毓。
林招娣說:“顧所長走訪了福利院那一片的住戶,根據外貌特征,顧所長鎖定了林紅毓,孩子的事林紅毓參與了,我猜林文詔這豬腦子,想不出收養私生子的事,我能肯定,是林紅毓給出的主意。”
周婉心盯著這些叫人心碎的證詞,已經不需要看第二遍了,若若的噩夢一點沒錯,林文詔要收養的孩子是他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