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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寇兒也不辯解,點了點頭:“恭喜,回中原必得厚賞?!?
商晚哼笑,陰陽怪氣的嘲諷,“圖什么厚賞,不想背一個貪生怕死的名聲罷了?!?
撫了一下敷扎完畢的傷臂,沈曼青淡淡的明勸實諷,“商兄內傷不輕,何必與無關之人多言?!?
飛寇兒本不愛接話,沉默了一瞬突然還了一句,“既有能人,難道還要做賊的上去拼殺?!?
飛寇兒確實與眾人疏離,不算和睦,但分得這樣清還是太過刺耳,這一句連陸瀾山聽著都有幾分不快。
殷長歌欲言又止,忍不住劍眉深蹙,低聲道,“何必這樣說,即使如今你——也不該袖手旁觀,終究是同——”
“終究有同行之誼,該協力共襄應對。好在事情已畢,無謂再提何人怯懦不前?!奔词箮е蓞挘蚵嗟脑捳Z也挑不出半分毛病,她截過殷長歌的話頭,“我等雖是經歷了一番辛苦,到底未墮中原武林的聲名,也算對候府和師門有個交待?!?
飛寇兒無表情的聲調忽然有了嘲諷,“正陽宮的顏面是萬不能損的,幸好還有天都雙璧?!?
沈曼青秀顏一沉,色如寒霜,冷聲而斥:“你有什么資格說本門?似你這模樣倒是什么臉面也不要了!”
沈曼青予人的印象一直是溫和婉秀,突然這般尖銳的譏諷,著實出人意料。
“師姐!”出言喝止的竟是殷長歌,他似乎有無數話想說,最終低了聲音,“別再說了?!?
沈曼青望向殷長歌,話鋒依然銳利,“說了又如何,他平日所為可有半分讓人看得起,座中有誰肯與之為伍?”
殷長歌沉默了。
飛寇兒環視了一圈也沒回話,徑直又走了,他本就不在驛館歇宿,僅過來探個虛實。
盡管誰也不喜飛賊,但這樣公然面斥,又是出自沈曼青,總讓人覺得有些怪異,人走后氣氛低迷了一刻,殷長歌起身返回了房間,余人也各自散去。
這一夜一日長得讓人疲憊,直到屋內僅剩主仆二人,終于有了塵埃落定后的清靜。
案上攤著錦繡山河圖,銀白的軟帛上繪的山川河流清晰入目,左卿辭隨意瞥了一下,令白陌收了起來。白陌手腳利落的收拾完畢,一輕松話也多了,“圖已尋回,段衍也已伏誅,公子不妨好生歇息一陣,一覽吐火羅風物?!?
左卿辭倚榻閉目養神,指尖輕捏鼻梁,白日的宮變已不在心頭,此刻想的是后續,“還有一場官面上的敷衍,近期必會宣召,將進獻吐火羅王的禮物備妥,屆時送上去一并辭行?!?
白陌一怔,覺得有些倉促,“凜冬方過,冰雪初融,路上正泥濘難行,公子何不等一陣再走?!?
左卿辭淡道,“吐火羅王剛愎自負,久恐生變,不宜多留。你先準備干糧食水等物資,一旦齊備盡速啟行,到阿克蘇雅再休整。順便知會一下其他人,近日不要外出,留于驛館養傷,以免吐火羅人生出不必要的疑慮,橫生枝節?!?
局面方定又要起行,待辦的事宜實在不少,白陌應了,一邊盤算一邊忍不住道,“幸好幾位皆是小傷,不礙騎乘,假如飛寇兒不曾臨陣退卻,今日應該更為順遂?!?
左卿辭聽完似笑非笑,意味深長,“想來他那時也忙得很?!?
白陌一頭霧水,“他不是躲回去了,忙什么?”
左卿辭悠悠道,“吐火羅王廷的藏寶秘庫,傳聞有五重門禁,稍有錯漏就會將人鎖死其中,真想見識一下他是如何溜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