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滅蒙信中道出的太過離奇,阿蘭朵初見難以置信,再一想不寒而栗,她本就厭憎血脈低賤的弟弟,而今發覺他與乘黃關聯極大,甚至意圖染指教主之位,更是生了殺心,哪還容朱厭再活下去。
赤魃已經失去了耐心,“阿蘭朵說的不錯,你若再推諉,便是自知心虛,休怪我們無情?!?
乘黃默了一刻,緩緩道,“沒想到區區一封信,輕易煽動至此,罷了?!?
眼看他抬起左手去揭銀面具,所有人屏息凝神。
冷銀的面具略略抬起一線,露出一抹下頷,異變遽然而生。
密密層層圍困的奴衛群中突然傳出了慘叫,近百人瘋一般抽刀亂砍,其他人猝不及防,立刻見了血。慘號頻頻響起,人群騷動起來,驚惶而潰亂。
赤魃眼尖,見乘黃隱在背后的右手半露,指尖在極快的拔弄銅鈴,頓時勃然大怒,也不去理會混亂的場面,正待撲過去,阿蘭朵驀然驚叫起來。
緊隨在赤魃身邊的奴衛也有十余人發了瘋。這些人無一例外的神智迷失,胡亂攻向赤魃與阿蘭朵,赤魃輕易踢爆了幾個人的腦袋,但也被滯了一滯,乘黃趁著混戰穿入奴衛群中,幾下起落已不見了身影。
第104章 血相替
殷長歌從鎮上問到消息,沿著牛車踏出的泥徑尋到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村落,順著低矮的屋宇找過去,在一棟屋外叩響了門扉。
門開了,里面現出一抹秀影,他脫口而喚。“師姐!”
一身布衣的正是沈曼青,憔悴的秀顏不復往日神采,意外乍見熟悉的人,她神色微震,不言不語。
殷長歌略松了一口氣,“原來師姐躲在這里,讓人好生憂掛?!?
沈曼青勉強開口,“我想過幾天安靜的日子,長歌不必憂慮,先回山吧?!?
“你突然出走,音訊全無,我怎么放得下?!币箝L歌捺住情緒,放緩了語氣,“師父也在惦念,囑我一定要尋到你?!?
沈曼青知他不會輕易離去,也不再阻止,任他踏入院內,“師父也知道了?是我不肖,讓師門無光了。”
殷長歌從未見過她這般意氣消沉,禁不住心痛,“師父說無論你想回國公府或山上均可,不必思慮太多。”
沈曼青避而不答,從泥爐上提起銅壺,傾了一杯熱水,“屋里沒有茶,委屈長歌了?!?
殷長歌哪有心思飲茶,四顧見茅屋簡陋,器物粗鄙,更是難過,“那件事是造化之錯,與師姐無尤,何必理會他人言語?!?
沈曼青聞得話語,自嘲的一笑,“不錯,造化之錯,他人一甩袖瀟灑而去,滿城風雨盡落在我身上,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她以為圣旨既下,婚約已定;以為覓得佳偶,合府皆歡。
誰知安華公主一紙奏信告了忤逆,滿朝文武震驚。
奏信洋洋灑灑的寫滿左侯長子之過,如何恃功妄為,恣行在外;如何不敬父母,視親慈為無物。字字凌厲,訴請嚴懲其不教不悌之過。五刑之屬三千,罪莫大于不孝,在律法中不孝被列屬十惡之一,這番控訴一旦落實,左侯長子必是聲名盡毀。
圣顏震怒,傳左卿辭當面斥問,玄武湖畔的別業卻已是人去樓空,哪還覓得著半分蹤跡。左侯對圣上怒責一概不駁,呈上罪已書,承認犯下失教之過,請命收回賜婚,看樣子已不打算再認親子。
傳為美談的婚約頓時成了一場鬧劇,金陵傳言紛紛,謔笑者有之,嗟嘆者有之,街頭巷尾盡在笑話沈國公識人不清,御前促婚,讓孫女落入了尷尬之境,這位正陽宮女俠本已過摽梅之期,又橫生波瀾,今后姻緣更是難期。
殷長歌見她心結難釋,勸道,“師姐何必理會那些多口之談,囿于世俗,自輕自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