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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上去吧?”初見走近,還是覺得不安全。
她一向有覺悟,幾年前微博剛開通時,那時檢邊林還不紅。她大半夜被他揪出去和謝斌吃飯,竟然還被他少得可憐的死忠粉八出了模糊的昏黃的隔著屏風的一個側臉。從此以后,但真心驚,估計是學生時代落下的心病,特怕被人議論……
不知是不是深夜樹蔭遮著,檢邊林顯得喜怒難辨:“一會就上去。”
“哦。”那現在干嘛?
氣氛怪怪的。
她瞅瞅他,還是看不出什么表情。當然不生氣的情況下她倒覺得無所謂,反正早就適應了二十多年了……只是她就奇怪,明明從小到大就是個偶爾冷冰冰硬邦邦面部表情匱乏的人,演戲時倒很入戲,怎么做到的?
檢邊林看了看四周,這個位置不錯,他在樓下溜達了二十幾分鐘,
這里是幾個高檔酒店共用的天臺,除了別墅,就是幾個酒店各自的泳池和人造沙灘。人比較少,刷卡才能進,起碼比樓下賭場和購物區要安全得多。
他手虛握成拳,擋著,咳嗽了聲。
從兜里摸出個打火機,然后從身旁長廊一側長石凳上的紙箱子里撈出個小東西。劇組真是個好地方,想找什么都方便,雖然有點傻。
初見還沒看清他拿了什么,就看到從他手心跳躍出的微弱的、搖曳的打火機火苗,點燃了那個東西。
火星四射。
檢邊林借著火光仔細看她一眼,盤算著說點什么應景的,可深琢磨,還是半個字沒說,將那個滋滋冒著火星的東西放到她手心里:“你不是喜歡這個嗎?劇組今天用的,我看他們挺喜歡,就給你拿了幾個,這個燒完還有。”
是……冷煙火棒。
初見接過來都燙手,徹底犯了尷尬癥:“是小時候喜歡,都二十幾歲了,誰還玩這個。”
滋啦啦的聲音,還有不斷蔓延的些許燃燒的味道。
初見手都發麻了:“這東西怎么滅……”
她知道自己這么說實在不解風情。
可這太刺激了,露天,游泳池邊,要是和檢邊林他爸玩煙火棒倒是沒問題,哪怕謝斌呢,或者自己爸媽呢,就是不能和他。
她滿腦子都是自己被人肉的體無完膚,小學入學考試答錯了什么題都能被曬到網上的慘狀……
檢邊林默了下:“等它燒完,應該很快。”
初見有點于心不忍:“我挺高興的。”
“看得出來。”他象征性回答。
看得出來,并不高興。
說實話,初見的表現還不如下午玩這個的幾個助理興奮。這讓特地去找道具要這個的檢邊林有點,怎么說,挫敗,或者是不知下一步要怎么做的煩躁感充斥著他的神經。
兩人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它從頭噗嗤噗嗤地燒到滅掉,暗掉。
最后初見不自覺松口氣,后知后覺地想到他是特地去劇組拿了來,攥著燒完的黑漆漆小木棍,愣了半天神。
其實,真挺感動的。
他好像真變了不少。
初見輕墊了墊腳后跟,小緊張。
還在生氣?檢邊林不太確定地探手,想把她手里的那根燒完沒用的東西接過來,找個垃圾桶丟掉。
手剛伸到半途中,胸口就被輕撞上,初見竟悄無聲地張開手臂抱住了他。這動作不連貫,也不自然。
他下巴頦被她的碎發弄得有些癢,一低頭想開口,又被初見搶了先:“下次別用這個了,被拍到多麻煩。”
檢邊林緊抿的嘴角放松了。
他抬了胳膊,緩慢地,搭上她的肩,滑下去想回抱她,卻被懷中人像想到什么要不得的念頭,又被一把推開了:“上去了。”
初見腳步匆匆,轉身就跑,真是從臉燒到了耳根。
剛才手不小心碰到他后腰的腰帶,腦子里接二連三蹦出來的畫面竟然都是視頻上的鏡頭。和演員在一起真不好,從小到大也沒看過他不穿上衣的前胸后腰,可現在,還沒怎么著呢,就和全國人民一樣把他都看光了……
回到房間,曉宇還照著謝斌說的,在一個個收集視頻資料。
準備明天分享給公關部。
看兩人前后腳進來,初見剛要去客廳,就被他從后單臂摟住,半拖半抱,拽進和客廳隔著一道墻的更衣室。
曉宇聽到聲音,叫了聲檢哥:“剛道具的徐哥給我打了個電話,他說這禁煙火的,讓你小心點玩,”曉宇奇怪抬頭,“檢哥,人家說你拿走半箱冷煙火棒,要逗兔子,這么高檔酒店外邊還有兔子啊?什么特殊活動?”
檢邊林的眼神挺冷淡,不太想解釋。
初見心虛接了話:“就在樓下,酒店特地準備給小朋友們看的,蘇格蘭長耳兔。”
她只想跑進去,檢邊林就擋在那里,不讓她過去。
初見左繞一步,右繞一步,生怕隔著一面墻后的、書桌旁的曉宇看到,也不敢硬來。
“哦,哦,”曉宇樂呵呵繼續問,“蘇格蘭長耳兔?挺新鮮嘿,還有這種兔子啊?”
“有啊,就是,就是少,酒店才弄來給小朋友看。”
其實她根本不知道有沒有這種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