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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下午一點多,蔡新堂已經到了和王美惠約好的地點等待。
這幾天來,蔡新堂的腦里一直想著關于前幾天那件的車禍事故,他真正所在意的不是他同學,畢竟他和班上大部份的同學都處不好,他所在意的是“巧合”,如果那兩名死者真的是他同學的話,那么為什么是他們死亡,而不是其他同樣發生車禍的傷者死亡,更何況其他的傷者同只是輕傷而已,如果發生了死亡車禍,那種撞擊程度,絕對不可能只有輕傷,更何況是除了死者之外,全部的人都輕傷。
「新堂,你來很久了嗎?」王美惠出現在蔡新堂的面前。
「沒有!我也是剛到而已!」
「是喔!那走吧!」
「誒──?不用等其他人嗎?」蔡新堂一臉疑惑地看著王美惠。
「其他人?哈哈??沒有其他人啦!只有我們兩個!」王美惠回答著。
「只有我們兩個人!!」蔡新堂的表情相當地訝異。
「是的,只有我們兩個人!」
蔡新堂起了點疑心,心想王美惠不知道單獨約他來是有什么樣的盤算。
當然蔡新堂懷疑的表情,王美惠全都看在眼里,連忙地說:「我沒有其他的企圖喔!我只是??。」
「只是什么?」
「我只是單純地想做和事佬??而且蕭文華的事情,班上的同學沒有多少人知道??。」
「沒有多少人知道?!」對于這一句話,蔡新堂有些訝異。
「是的!這是蕭文華他本人的意思??他不希望讓別人看到他狼狽的模樣。」
「哼!還是老樣子呢!一直想要維持自己陽光的形象,背地里卻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蔡新堂充滿不屑地語氣說著。
蔡新堂突如其來的這一段話,讓王美惠感到疑惑,一臉狐疑地盯著蔡新堂瞧,她不明白蔡新堂為何突然這么說。
蔡新堂察覺到王美惠狐疑的眼神,旋即對著王美惠說:「你別把我的話放在心上,我只是發發牢騷而已??。」
「或許他們之間曾經發生過什么誤會吧??。」王美惠心里這樣想著;但是她并不打算追問下去,因為她知道蔡新堂什么都不會說。
「嗯??。」王美惠輕輕地應答了一聲。
「既然只有我兩個人的話,那我們出發吧!」蔡新堂說著。
「好??。」
兩人肩并肩地走出了捷運站,朝著蕭文華所住的醫院前進。
步行了一會兒后,蔡新堂正想開口問王美惠上次國道連環車禍的事情時,沒想到王美惠反而主動說起了這件事。
「蔡新堂,關于上次你在電話中所說的那件車禍意外死亡的那兩個人??。」
「是我們班上的人嗎?」
「是??是的!是我們班上的何進發、賴美齡他們兩個人,他們兩個人出門游玩,沒想到遇到了死亡車禍!」
蔡新堂并沒有說話,表情看起像是若有所思的樣子。
王美惠繼續說:「萬萬沒想到是自己班上的同學,上個月才開完同學會見過面而已,沒想到??那一次同學會竟然會是最后一次的見面??。」王美惠的語氣有些感慨。
「嗯???。」蔡新堂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
「沒想到蔡新堂你這么關心同學啊!雖然你那時候跟班上的同學似乎處得不太好??。」
王美惠發現蔡新堂似乎沒有在聽自己說話的樣子,連續叫了好幾聲蔡新堂的名字。
蔡新堂回過神來,問著王美惠說:「怎么了嗎?」
「應該是我問你怎么了才對吧。你看起來好像不太對勁,似乎沒在聽我說話。」
「抱歉啊!我在想一些事情??。」蔡新堂臉上露出了歉意。
「是什么樣事情???要不要說出來給我聽聽,或許我能給你一些意見!」
蔡新堂沉吟了一會兒后,說:「你不會覺得很奇怪嗎?」
「奇怪?什么事情很奇怪?」
「國道的車禍事件,你想想看為什么死亡的人是我們班上的同學,而同樣發生車禍的其他人,都只是沒什么大礙的輕傷,而為什么唯獨是何進發、賴美齡他們兩個人死亡呢?」
「或許??是運氣不好吧??。」
蔡新堂搖了搖頭說:「我覺得不能用一句運氣不好來帶過??。」蔡新堂停頓了一下繼續說:「你看嘛,發生重大的死亡車禍,按照概率來看,除了出現了罹難者,那么一定會有傷勢較重的傷者,但是從這件事故來看,除了罹難者外,其馀的人都是愛到輕傷而已。」
王美惠仔細地思考一下,開始覺得蔡新堂所說地有些道理。
蔡新堂繼續說:「再加上你曾經說過,班上的同學在這幾年來,不管是失蹤、失聯或是死亡的人,已經佔了全班一半的人數了??!而且你又說蕭文華大概剩沒幾天可活了??!」
王美惠臉色變得很難看,經蔡新堂這么一說,覺得事情有些詭異。
「那??那是什么意思???」
蔡新堂聳了聳肩說:「我也說不上來,只是覺得事情很奇怪??。」
這時他們已經來到了蕭文華所就醫的那間醫院了,他們坐了電梯直達了蕭文華病房的所在樓層。
在病房的門口,王美惠停下了腳步。
「怎么了?不進去嗎?」蔡新堂問著王美惠。
「那個??蔡新堂??。」
「嗯?!」
王美惠遲疑了一下后說:「蔡新堂??你先做好心里準備,等等你進去的時候??看到蕭文華的情況??或許會覺得有些??不舒服??。」
蔡新堂心里感到有些疑惑,心想蕭文華是生了什么病?為什么王美惠會這樣說,但是既然王美惠都這么說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做準了心理準備。
「嗯!進去吧!」
王美惠推開了病房門,領著蔡新堂走了進去。
這是間單人病房,蔡新堂一進入病房,才在病房門口,一股噁心、腐爛的惡臭立即撲鼻而來,對于這股惡臭,蔡新堂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
「你??你還好吧?」王美惠問著蔡新堂。
「咳、咳!還可以??!」
王美惠從自己的包包中拿出了一個口罩遞給了蔡新堂,說:「戴上口罩吧!這樣氣味比較不會那么重??!」
蔡新堂接過了口罩,點頭向王美惠示意,緊接著將口罩了上去,而王美惠也拿出了另一個口罩戴了上去。
兩人走到了蕭文華的病床邊,蔡新堂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蕭文華,心里大駭,心想:「這是國中時我所認識的那個蕭文華嗎?」
躺在病床上的蕭文華看起來焉焉一息;緊閉的雙眼、慘白的嘴唇看起來情況很不樂觀,更令人駭然的是他臉上長滿了膿瘡,膿瘡流出了黃色的膿,還摻雜了些許的血水,臉上的皮膚有些潰爛;整間病房的惡臭味,似乎就是從他身上潰爛的皮膚散發出來。
看著蕭文華現在的模樣,蔡新堂除了剛剛的驚駭之外,并沒有其他太多情緒;他站在病床前,冷冷地看著蕭文華,心里一點同情地感覺都沒有。
「蕭文華不知道為什么會變成這樣???」王美惠的眼神中充滿了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