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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說什么?」
「哼!要不是為了封你的口,怕記者胡亂寫,毀損我家的名聲,我要對付你這種窮酸小子,根本是輕而易舉的事,哪還需要跟你在那邊做做樣子,表現(xiàn)我的寬宏大量??。」
蔡新堂明白了,他一直視為好人的張媽媽,當(dāng)年的行為只是不想讓自己家族的名聲受損,才表現(xiàn)出寬大為懷的樣子,想必她也不會認(rèn)為張志慶有錯,更視人命如草芥,人命比不上他們家的名聲;他開始認(rèn)為自己是個笨蛋,這十幾年來,一直把張媽媽的“恩情”謹(jǐn)記在心,由衷地感謝她寬宏大量,而如今看起來極為諷刺。
在極為憤怒的情緒下,蔡新堂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一雙眼睛像是快噴出火來似的,瞪著張媽媽,而張媽媽也是一臉憤恨地盯著蔡新堂,彷彿把這一切的事情都怪罪在蔡新堂身上。
面對這樣一觸及發(fā)的場面,胡正國伸手拉了拉蔡新堂,示意要他冷靜一些,別那么激動。
蔡新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先冷靜下來;胡正國原本以為蔡新堂聽了他的勸,不跟張媽媽計較這些事,但是蔡新堂怎么可能忍下這口氣,尤其又是扯到江怡珊的事。
蔡新堂冷靜下來后,面無表情冷冷地說:「這樣啊,原來我們這種窮苦人家就是註定要給有錢人看不起的啊,我們的人命就比不上有錢人家所謂的名聲啊??。」
張媽媽冷哼了一聲后,等著看蔡新堂接下來要說些什么。
「但是呢!我還是相信世界上有公平正義??!就好比這件事??!」蔡新堂意有所指地說著。
張媽媽的臉色微微一變,說:「你說這是什么意思?」
「哼、哼!」蔡新堂冷笑了兩聲后說:「就像張志慶和蕭文華這種敗類、人渣,雖然當(dāng)年沒有受到應(yīng)有的懲罰,但是,這個世界是公平的,到最后仍然是會有報應(yīng)??。」
張媽媽氣得臉色漲紅,連說了好幾個「你」字,但卻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蔡新堂突然大聲怒喝:「他們這兩隻畜牲,得到了怪病后慘死,這就是他們害死小珊的報應(yīng),哈哈哈,是罪有應(yīng)得、罪有應(yīng)得??!」蔡新堂說完之后大聲地笑著。
張媽媽氣炸了,將客廳桌上的酒瓶、酒杯及一些雜物全都掃到的地上,發(fā)出了「乒乒砰砰」的雜亂聲響。
張媽媽咆哮著說:「你們、你們給我出去,這兒不歡迎你們,你們給我滾出去??!」
蔡新堂頭也不回地朝著大門走去,而胡正國知道自己在待下去也沒有意思,起身走在蔡新堂的后頭,往大門走去。
在他們身后的張媽媽則不停咆哮著:「你是什么東西啊!你這個王八蛋??!」
他們走出了大門,仍然聽到張媽媽不停地咒罵著。
「抱歉,我實在是太衝動了,害你想要問得的事情都沒有問到!」步入電梯后,蔡新堂帶著歉意說著。
「呃!不會、不會??這種事情不是那么重要??!」胡正國神色有些慌張地說著。
「謝謝??。」
「你、你??跟我謝什么?」
蔡新堂道歉完又跟胡正國道謝,胡正國更加地慌張了。
「謝謝你當(dāng)年跟我說關(guān)于小珊自殺輕生的真相??!」
「呃??這個??我只是做應(yīng)該做的事??。」胡正國神色有些不自然。
「對了!你當(dāng)年怎么會知道蕭文華和張志慶對小珊做了這種事?」
「叮咚」電梯門開了,兩人走了電梯,步出了這棟大樓。
「因為??因為??班上有傳言,說他們兩人性侵了江怡珊??。」胡正國不由自主地將眼神飄向別處。
「是嗎?可是為什么我都沒有聽說?」
「那個、那個是因為之后你在班上沒有跟任何人有來往吧??所以、所以你沒有聽說吧??大概是這個原因??。」
「這樣啊!」
這時一名記者跑了過來,說:「我是某某臺的記者,你們剛從樓上張家下來的嗎?可以讓我訪問一下嗎?有幾個問題想要請教你們一下。」
蔡新堂不發(fā)一語地向那名記者搖了搖手,和胡正國快步地離開。
回到家的蔡新堂,對著剛剛張媽媽的態(tài)度,仍然感到很氣憤,他終于看清楚她的真面目,原來當(dāng)年的寬容、原諒,都是為了他們自己,而不是真為他兒子的惡行,感到羞愧、懺悔。
他獨自坐在沙發(fā)上,回想起從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