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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腿可恥的軟了,只能兩手攀著他的脖子,聲音軟著求他,“輕點兒!”
他低聲笑了,“等我考慮考慮再說。”回答的我不知道是哪個問題。
“別啊!”寧唯仰了脖子去看他,卻被他一下子堵了唇。
這個體位……寧唯一點也使不上力,只能任他予取予求,最后從浴室到洗手臺再到臥室,所過之處,一片狼藉。
寧唯啞著嗓子控訴他,“你也太能折騰了。”
他把她放在床上,傾身又壓了上去,“等以后你就知道好處了。”
☆、第40章
過年的時候,寧唯去拜見了林姨,然后請林姨去了寧家,兩家人坐在一起吃個了飯。
林姨和寧母久別重逢,自然是開心的不得了。
湊在一起仿佛有說不完的話,又忙著選個黃道吉日給孩子舉辦婚禮。
最終婚禮定在五月末,中式西式各一套,中式就在a市辦,方便雙方家人參加,西式林墨白來籌辦,具體她也不知道,但大概就是辦給媒體看的吧!畢竟他的婚禮,萬眾矚目。
“有空你親自去拜訪一下你爺爺,無論他來不來參加婚禮,你都得把禮數做周全了,明白嗎?”后來母親這樣跟她囑咐,這么多年,無論爸爸和老爺子關系鬧的再僵,寧母都沒放棄過維護那最后一點情分,這也是寧母這么多年的心結,寧父一天不和家里和解,寧母就帶著一種難以名狀的負罪感。
寧唯和林墨白去老宅的時候,是個下午,那天下了雪,狂風亂作,十米之內不見人,車駛進院子的時候,司機老張打著傘從屋子里鉆出來,打量了許久才認出來的人是寧唯。
“唯小姐,您回來了。”
“嗯,張叔,這是我男朋友,林墨白,爺爺在嗎?”寧唯站在林墨白身邊,冷的哆嗦,他握著她的手藏在大衣口袋里,身姿挺拔,不動如松。
老張打量了他兩眼,喃喃道:“寧家的新成員!”然后笑道:“快進屋吧!這雪大的很。”
風雪嗚咽,院子里幾只貓踩著落雪傲嬌地昂著尾巴從他們面前穿過。
寧唯蹲下身抱過來一只黃花斑紋的,誰知道小花直接掙脫了一下,從她懷里跳出去了,寧唯瞅著它跑掉,好笑地嘟囔了句,“小白眼狼!”
老張看著,說道:“唯小姐不知道,這只已經不是原來那只了,原來那只出去被車軋了,老爺子傷心了好多天,親自埋了,又尋了一只一模一樣的養著。”老張嘆了口氣,“老爺子平日里也無事可做,養養貓什么的,怕是他不多的樂趣了。孤獨啊,老去的孤獨,是誰也不能體會的。”
寧唯看著越來越遠的貓,腦海里回憶的都是老爺子年輕時候的殺伐果斷,誰會想到,那個寸步不讓,在商業上步步緊逼,從不給對手喘息空間的人,年老時會因為一只貓的死去而傷心。
進了門,兩個傭人迎過來,幫她和林墨白脫掉外套掛起來,似乎是換人了,新來的傭人寧唯認不出來,也或許是她太久沒來了。
老張跟她解釋,“原來的一批年紀都大了,老爺子給了她們養老金讓他們回家養老去了。”
老爺子的同情心似乎是越來越多了,這話擱在十年前,寧唯大概一個字都不信,可別開玩笑了。
他這個萬惡的資本家,只有壓榨勞動人民的份兒,哪會體諒民間疾苦。
現在,寧唯看著輪椅里瘦得只剩一層皮的老人,忽然就有些信了。
他真的老了,眼角眉梢的凌厲都淡去了。
“爺爺,我帶墨白來看您!我們明年就要結婚了,想請您去參加我們的婚禮。”
老人抬起頭,昏黃的眼珠透著冷光,依稀還能看見當年的威嚴,“是嗎?”他轉著輪椅,朝著樓梯的方向,“小子,跟我上來,我有話跟你說,寧唯你在樓下待著。”
寧唯一向對老爺子又怕又尊敬,又帶著點隱隱的埋怨,但是這樣的時候,她是不敢跟他對著干的,于是老老實實的等著。
她看了一眼林墨白,帶著隱隱的擔憂,爺爺脾氣怪的很,單獨見他,實在不是什么好事,她有些害怕,害怕爺爺做出什么傷害林墨白的事。
他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推著老爺子上了樓。
傭人各自做自己的事,上了茶和糕點,偶爾過來輕聲細語的招呼寧唯,跟她講,“唯小姐有事盡管吩咐我們。”
新來的傭人素質還不錯,老爺子對身邊的人總是苛刻到令人發指,能在他的挑剔下存活下來的人,一定是最優秀的,若是普通人,看見這場面,估計都該忍不住窺探了。
林墨白很快就下來了,他推著老爺子的輪椅,整個人倒是淡定,從他那毫無表情的臉上,實在看不出什么有用信息,寧唯百抓撓心,總害怕老爺子說了什么難聽話,他那么驕傲的人,怎受得了。
寧唯選在下午來,就是為了錯過飯點,過來說幾句話就離開,可是這會兒,老爺子突然來了興致,拖林墨白去下棋。
整個宅院里冷冷清清的,安靜下來的時候,更是靜的可怕,傭人們沒得到吩咐的時候,一句話都不說,老爺子和林墨白在下棋,寧唯抱著茶杯站在封閉陽臺上看外面打鬧的貓咪,雪地里,幾只貓互相追逐,打滾,過一會兒,鬧累了,就跑到一旁貓房里,圍著傭人準備好的爐子,抖抖雪,蜷臥著取暖。幾只貓疊睡在一起,看起來柔軟的讓人想觸摸。
除此之外,整個大宅死寂一片。
寧唯忽然能體會到老張剛剛說的孤獨,獨自處在這樣的宅子里,過著仿佛隱居一樣的生活,除了逢年過節,他提攜過的各種后輩,以前的朋友,合作伙伴之類的,會來探望他,其余時間,都一個人守著偌大的宅院,那種孤獨,不僅僅是年老的孤獨。
或許還有一種凄涼吧!
寧唯想,爺爺一個人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看著外面歡鬧的貓兒,一個人孤獨地坐著。
人老了,要面對記憶的混亂,要面對遲緩,面對病痛,面對脆弱,和不知何時就會到來的死亡,想想,寧唯竟覺得老爺子可憐。
說出來大概會被人笑,娛樂圈叱咤風云幾十年的大佬,怎么會可憐?
因為這個奇怪的想法,她賴著在這里吃了頓飯,跟老爺子談她即將出世的電影。
老爺子嘲笑她太過樂觀,竟然想在國際影線上映。
“市場這種東西是最琢磨不定的,你有時候覺得行,偏偏就不行,你覺得不行,偏偏或許就行了,國際上對內地影片的認同度還是很低的,首先你們這個演員選的都不行,中國臉,沒有一個中國臉當通票,難!”
“那不一定,最重要的不還是故事嗎?無論是故事還是造型,這部片都是很中國的,導演想把它做成美術片,音樂片,把美做到極致。”
……
兩個人爭執著,最后誰也不讓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