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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今天來,不是為了和您作對的,只是希望能得到您的幫助。”
張衡三再次懇切道,并不動聲色地伸出手,攔住身后一眾想要硬闖的手下:“您與紀家不合,我相信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紀年今天來這里的目的想必您也好奇,我就直白的說吧,他想要你的信息素研究新型抑制劑。”
張衡三直入正題,笑容不變,“新型抑制劑的消息您也知道,巨大的利潤下紀年做出傻事我們都能理解。但我們張氏制藥一貫秉持為國為民的理念,不愿意做出這種強搶的事,我們這有一筆生意,想和您談談。”
看著沉默的紀妄,張衡三眼里笑意愈深,頂級alpha又如何,沒了紀家和政府的庇護,還不是任人拿捏。
不然又怎么會淪落到如今這個住出租房、打零散工的下場。
他正要趁勢開口,忽然聽到一道低冷清冽的聲音:“什么生意。”
alpha平靜看來,眸色黑的純粹。
那一刻,張衡三覺得自己的心思已經被看透了。
他心里頓時驚起驚濤駭浪,瞥了眼身后的秘書,不是說紀妄已經失聲了?
秘書連忙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掩下遺憾與驚訝,短短兩秒,張衡三便恢復正常,“我們出價買你的信息素,一瓶一千萬,只是還有個條件……”
他像是為難,輕聲嘆口氣,歉意的看了眼紀妄:“我們希望你,與這間屋子里的另一位小同學,一起去我們張氏制藥集團住一住,這期間一切衣食住行我們都會負責,你們兩位什么也不用做。”
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紀妄在實驗失敗、樣本缺失、條件不夠時再奉獻出一點信息素就好。
所謂的住一住,究竟是住在酒店,還
是住在實驗室,也并無區別。
紀妄冷淡的神情在聽見林言名字的剎那,爬上了一層陰鷙。
漆黑的眸底翻滾著森寒戾氣,他插在口袋里的五指緊繃,信息素不留任何情面的擴散,像一團裹挾的雷電風雨的云團,鋪天蓋地的向張衡三等人襲去——
知道林言很不喜歡所謂的abo,所謂的信息素,他一直掩藏的很好,再極端的情況,也不會輕易使用等級壓制。
但現在,林言不在。
alpha濃稠如墨的眸色徹底變得冰冷無情,像一頭被激怒的兇獸。
“等等!”張衡三陡然喊道:“紀妄,你可看好了我們手里都有誰!”
視線一晃。
層層人影散開,最后方的保鏢面色青白的走上前,手里拎著一個生死不知的人影。
——李湖。
兇悍冷戾的信息素一凝,不等張衡三松口氣,依舊鋪頭蓋面直直襲來——
紀妄面無表情地站在客廳內,燈光灑在他寬闊的肩膀上,他氣息駭人,危險至極,一步步,緩慢的、平靜的朝外走來。
不是頂級alpha的威壓,是獨屬于他這個人的、強大漠然,仿佛曾久居高位,碾碎過無數陰。私的氣勢。
劇痛之下,張衡三心臟悶悶的,捂著胸口,艱難的喘出一口氣:“……嘶。”
其他人不遑多讓,但奇怪的是,頂級alpha的壓制下,居然沒多少人倒下。
張衡三急促的喘息著,被保鏢團團護在身后:“……還、還好事先注射了穩定劑,紀妄小兄弟……我們知道你很厲害,如果你非要兩方兵戈相見,我們也得做兩手準備。”
“這位……這位李湖小兄弟是嗎?”令人頭皮發麻的等級壓制下,張衡三臉色煞白,說道:“他倒是我們的意外之喜……李生銘的親兒子,我們千辛萬苦也找不到的第二位核心研究員。紀妄小兄弟,你身邊可真是臥虎藏龍。”
整整一個月的布局,張衡三終于在今天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想起紀年那個蠢貨,盡管身體不適,他還是忍不住笑了。
太嫩了。
嫩的張衡三甚至覺得他可憐。
也覺得紀氏可憐。
如果紀氏下一任接任者是這副模樣,根本不需要他出手,紀氏自己的就能完蛋。
紀家真正唯一值得忌憚的人,那個隱在幕后,小小年紀便能布下天羅地網,引導著紀家一步步走向萬丈深淵的人——
被保護在大后方,張衡三看向紀妄,露出一個忌憚卻溫和的微笑,道:“紀妄小兄弟,何必將事情鬧得這么大呢?我想,不然我們一起問問你那位合租的朋友,看他愿不愿意?”
看著紀妄越發幽冷的神情,張衡三笑容更甚:“他應該快回來了。”
“老三,趕快帶我們的人進屋,一堆人擠在門口,要是讓林言小兄弟看見了,影響可不好。”
……
走上樓梯,周遭一片死寂,甚至沒有看電視的聲音。
林言心跳的很快,不知不覺加快速度,沖上二樓。
剛轉過拐角。
他尚未擦去額頭的汗,便看見一個飛出去的人影。
真的是飛出去。
一米九多的精瘦大漢,肌肉暴起,慘叫著重重跌倒在林言面前,蜷著肚子,吐著血,爬都爬不起來。
“嘔……”又是一口血噴出,大漢瑟瑟發抖。
怔怔地抬起頭,林言看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