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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著幾個儲水的大葫蘆,策再次以輕功帶我飛回山上,從空中鳥瞰,山林遍佈,綠草如茵,又是另番景象。
回去時策領我走另一條路,是我未曾踏足的小徑,樹一棵接著一棵,一片片林子。終于,顏墜和權朔出現在森林的盡頭,背后居然是一大片冰湖。
「是冰湖!」我欣喜若狂的尖叫,原來這是他們三人計畫好要給我的驚喜。
「生辰快樂?!顾麄內水惪谕?我立馬奔向那片誘人的湖面,這根本就是名符其實的人間仙境。我向他們招手,示意一同下來。
「咱們快翻遍整座山嶺才找到這個傳聞四季都結冰的冰湖呢?!箼嗨肪瓦B在這么容易滑倒的冰湖上都顯得風雅絕代。
「這根本是做夢才會夢到的場景?!刮议_心的滑來滑去,無拘無束。我們四人皆笑著,共同頌讚這片冰湖。
和他們相處在一起,我總能忘記煩憂,也許這便是友誼。
「找到神珠后,我們再回來好嗎?」我們四人相識一笑,望著沒有邊際線的冰湖,如同我問的問題沒有解答。
此時的我可能只是童言童語,沒有人知道未來會如何,明明我們四人內心比誰都渴望再次回來。
哪怕再回來,早已物是人非。
哪怕再次回來,只剩下我了。
我仍愿意相信,我們四人的約定,永不分離。
我們說好不分離,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就算與世界為敵,就算與全世界背離。
但分離與否,早就上天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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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如黑漆,即便我還嚮往那片冰湖,下午足足待了兩個時辰,但夜已深太過危險。
「生辰快樂?!诡亯嬕宦暡豁懗霈F在我房里,笑容可掬,雙手捧著……蛋糕?
「顏墜……」我突然感動的說不出話,他的袖口還沾著做了不知失敗幾次,而不小心沾上的麵粉。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這樣的顏墜。
也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用心待我。
「我不知道你喜歡什么樣子的禮物,但這樣也許能撫平你一些離愁?!诡亯嫹畔碌案?這種現代的東西,確實讓我歡喜。
也讓我受寵若驚,他居然記得我過說的一字一句。
「我很喜歡。」我揚眸一笑,喜悅的情緒不知如何形容,這大概是我最滿足的一次生日吧。
「今日到市集里如何?」顏墜順勢攬上我的腰際,要我坐在他到腿上。
他高挺的五官,頎長的身軀,白皙無痕的皮膚,就如同一朵脫塵高尚的白玫一般完美。唯一的敗筆,就是他袖口的污漬。
終究,一朵冷艷而無瑕的白玫,因為我而混濁。
「蠻族人竟敢在晉國眼皮底下強搶民女。」我雖有些倖然,但雙手環上他的脖子,多了幾分親暱。
「那是司馬一族無能,終有一日,這些人民不會再受到迫害,不會家破人亡?!诡亯嬜肿謭皂g,句句堅定,好似這就是他要成全的大業。
犀利珠眸中散發炙熱光芒,和策一樣看著遠方,我明白這是野心。
顏墜的字里行間透露出,他不要有人跟他一樣國破家亡。
國破家破,顏墜要捍衛的,是整個國家。
顏墜要推翻的,是帝業。
帝業輝煌,使人心迷,幾代江山,留史而已。
「凝宓,事成后做我的妻子好嗎?」顏墜的眼神有片刻的閃爍,像是什么不安在抑制著他。
「那如果,你不應該活在我命中呢?」我依偎在他懷里,尋找還未消逝的溫存。
我并非自愿來到這里,總有一天也會非自愿的回去。
即便我不想,即使我留戀。
「但你確實活在我命里?!诡亯嫷拇胶敛活櫦傻馁N上我,輾轉。
我沒有拒絕,心臟撲通的感覺眼神到臉頰的燒紅,顏墜澆息了我的羞澀,把我帶入這片難以挽回的大海,但好像有什么,硬生生把我拉進更深的恐懼中。
「凝宓……凝宓……」顏墜來回呼喚我的名字,好像這樣我就永遠不會離開他,他的唇向下延伸,至頸部……溫熱的感覺蔓延,他的手重重在我背上來回,有什么……正在暗汐翻涌。
顏墜除去自己的扣子,快速而俐落,緊接著他把我壓在床榻上,他似在尋找什么,雙手不安分的碰觸我的肌膚。而我卻如僵硬的尸體,只是呼吸的急促,我們的唇不曾分離,氣氛不停高漲到一個臨界點。
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在暗處,一點一點刺激著。
「不要?!箍粗亯嫿Y實的肌肉,在微弱殘燭中顯得他的線條虛虛實實,貌似……有什么似曾相識的場景佇立眼前。
「啊……」我雙手環抱腦袋,我永遠無法忘記那個晚上,我親眼看見爸爸和那個女人在媽媽的房間里,做著多么污穢的事。
這層濃濃的陰影,難以抹去。
「凝宓,咱們停下?!诡亯嬘美硇员M力克制他的慾望,緊擁我入懷,語氣充滿憐惜,情意斂去。
「不……顏墜,并非我不想?!刮掖鬼桓抑币曨亯?語氣仍然顫抖。
「別怕,我不會勉強你的?!诡亯嫇嶂业碾p頰,冷凜的珠眸滿是愛憐之意,他克制自己停下一切。
他知道我陷入了過去的夢魘,這么簡單的一句話,把我帶離重重陰霾中,這個纏綿我好多年的陰影。
幾分鐘后顏墜哄我睡下便走進院后的小樹林,我只聽見舞劍聲和風吹過林子的颯颯聲交雜,他正強忍著自己,用別種方式發洩,我卻只能呆呆躺著幫不了他。
我知道,每個人都有難以克制的情慾,包括顏墜。
我知道,就在要一發不可收拾的時候,他停下了。
我知道,他是真的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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輾轉數日過后,樹木光禿禿的枝頭被寒冰包覆,我們終于要啟程沙漠。
「下雪了。」我伸手迎接今年冬天的第一場瑞雪,冰冰涼涼的,觸感奇特,說要離開,我還是捨不得這片山嶺的。
「下雪有什么好樂的?」權朔把我當成孩子嘲笑,我看著雪花在他手里融化。
「凝宓你是初次看雪吧!」顏墜口中吐出若有似無的白氣,瀰漫在雪花間。
我點頭同意,我和顏墜說過我住在副熱帶國家,根本不可能看見雪。
白雪如泥,一碰便化開,我不自禁躺在雪地上,享受最近的觸碰。
「就當這場初雪,是出發尋找神珠的開幕式吧?!共呱钗豢跉?眼神堅定不移,口氣充滿斗志,志在必得。
他們三人跟著我躺下,共同享受初雪的來臨,還有片刻的歡愉,我們沒有說話,彷彿說出一個字就會破壞氣氛的靜謐,把握這一刻,不讓它從時光流沙中逝去。
愿這場雪,把時間凝結在這一刻,我們沒有身分的拘束,靜好歲月,誰也奪不去。
也許來年再降初雪,情景早不是如此。
我們靜靜望著湛藍似水的天空,其實比起站在高處俯視,高高在上,居高臨下的感覺。我更喜歡仰望那片如水波蕩漾的瀲灩藍天,尤其此時還躺在軟綿綿的雪地上。
但他們好像與我相反,他們充滿野心,想要睥睨蒼生。
三個多月下來,他們劍法已爐火純青,默契無縫,絕妙的搭配如同一場精彩絕倫的劍舞。
我相信他們,四人同心,其利斷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