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瀲灩往事晃如夢
一切如夢,只等夢醒了,失措。
如同我乍到桐花巷那日,一切都是那么荒謬。找尋神珠,倏地,所有發生過的事物似乎已與我無關。
我又被放逐回這個沒人在乎我的蠻荒中。當回魏泱。
濕潤的地面,潮濕的空間,雨滴拍打過的聲音彷彿還環繞耳邊。亦是雨過天青的午后,天氣像極了見到顏墜在血泉的那日,只可惜一切都如過眼云煙,這里只有摩天大樓,沒有我懷念的木製古屋。
我告訴自己既來之則安之,不能辜負顏墜的一片苦心,但一切仍太虛幻,我還沉浸在瀲灩夢中。
我到底是凝宓還是魏泱,我也分不清了。
一切都回到最初,我必須先完全計畫,才不枉費他用盡一切讓我回到這里助我復仇。
絕對不能辜負顏墜,不能。
回到這個不屬于我的家,空空如也,有匆促搬離的痕跡。我打開電視那道炫彩的光芒,一時間有些不習慣,過于刺眼,瞬間我顯得格格不入,好像我真的是古人一樣。
「日前,市議員魏黎捲入官商賄賂勾結事件,上週已隻身潛逃美國,已羈押魏黎第二任妻子,至于魏黎之女至今仍下落不明……」
新聞的跑馬燈來回寫著,如今我竟然是下落不明的失蹤人口。
離開了快兩年,今日回來,看來大仇難報。又或者說,他們是自作孽不可活。
最深沉的痛苦隱隱在我內心發酵,暴露在空氣中毫無防備,我終于不堪一擊的倒地。
對離別的揪心,對忽然回來的不適應,對過去的沉痛,對古代的想念。
為什么,造化弄人?
終于不用實現計畫就能讓他們難堪到這種地步,老天爺讓我回來是為了讓我放下仇恨是吧,如同顏墜也希望我能放下所有的新愁舊恨。
這么一鬧,說不累也是騙人的。這么多年,我被仇恨追著跑,唯有在古代快活些。那里有最信任的策,最好說話的權朔,和最喜歡的顏墜,如今,什么都消失了。
好好睡覺吧,也許一覺醒來我又回到冰湖上了。
夢中,記憶慢慢回溯……
桐花臺的風情萬種,桐花巷的陰冷孤寂。
顏墜大宅的神秘,陳郡謝老爺的古宅,紙醉金迷的璽城,紅塵紛擾的云中金陵,滿是驚艷的無名山,徜徉恣意的冰湖,渺茫生機的大漠,嚴峻陡峭的蒼穹山。
還有,和他們在一起時,我展露的笑顏。
一路上,我竟然把漸漸的仇恨置放一旁了。
策的溫柔執念,權朔的藍紫色眸,盼月的楚楚動人,沐嵐的膩美驕矜,綰扉的無瑕笑顏,神珠跟前的真誠誓約,還有……那朵白玫。
跨越了兩個世界,他們還能護我一生嗎?
一切歷歷在目,瀲灩往事,恍如舊夢。
諸如此類的夢交雜襲捲,未曾停歇。隔日,我還記得夢中出現一片金黃花火,是祝融嗎?無情火焰映入整個視野,肆意張狂的燃燒著,肆虐的火花紛飛,毫不留情的炙熱。
彷彿聽見有人的尖叫,刺耳難耐,我最終驚醒。
盛筵華席終散場,煙花影落添惆悵。
約莫是兩個月后,我收拾一切東西,把家里剩下所有的錢都帶走,搬到南京住。我想,也許到了你們所在的土地上,就離你們更近一些了。
我以為我的心會舒坦一些,但心頭總感覺有莫名的大石頭壓著。每到夜晚,眼淚竟不自覺潸然滑落。
到后來,眼淚不會掉了,也許是淚腺乾涸,又或許是欲哭無淚,沉痛于心,難以發洩。
看著窗外,下雪了,心中的念想仍停留在啟程尋找神珠前的那場初雪。
每日過得庸庸碌碌,醒了又睡,睡了又醒。
有時我會熬夜上網查資料,把關于魏晉南北朝的資料都看過一遍,來回尋找,用各種關鍵字查,卻始終找不到關于凝宓存在過的痕跡。
幾乎每個禮拜我都會上博物館一趟,看看歷史的展覽,只有那一刻,我才感覺自己還活在那個世界。
我對歷史的了解忽然成等比級數增加,都可以去當大學歷史教授了。
我還不停搜尋關于穿越的資料,但一無所獲。問了別人,只被當做是中二發作。
就這么荒唐大半年要過去了,他們的臉在我腦海中仍然那么清晰,不隨時間的消磨淡去。
尤其是顏墜,他的溫存還在我心里,不曾逝去。
我常常在被汗水浸濕的夢里驚醒,偶爾有些不曾出現過的片刻幻影,不知是真是假,真真假假,亦真亦假。
我選擇相信是真實的,畢竟這是我們之間最后的連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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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身著黑衫的男子在竹林間甩劍奔跑,面目猙獰,像中邪一樣不停止,無止盡的跑。最后這個少主失了魂魄般的撕心裂肺大叫,直到他的身影隱沒在竹林中,他狠狠的對眾人撂下一句。
給我去找凝宓,找不到就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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