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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霽一瞬間仿佛被潑了一盆冷水,他沒有想到,自己連過問的資格都不曾有。
“頹不流,”一種被背叛的感覺油然而生,“這就是你的合作態度嗎?”
“灰霽,”頹不流冷聲道,“不要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灰霽右手握緊手機,竭力控制著自己的怒火,“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說了什么?是你自己說的信用貴過一切,也是你親口允諾決賽時會來看我演出。你臨時反悔我也同意了,我現在只是想知道一個原因而已。”
頹不流:“所以我向你道歉。”
灰霽:“告訴我原因,我就當做什么都沒發生。”
頹不流:“唯獨這個不行。”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平靜中透出一股該死的冷漠。
“很好。”灰霽深吸一口氣,面露譏諷,“我明白了,這就是你所謂的誠意。”
“灰霽,我……”
還沒等頹不流說完,灰霽就徑直掛斷了電話。
他早就認識到了頹不流有多么擅長蠱惑人心,是他一次次心性不堅,重蹈覆轍。從今天起,他不會再相信頹不流的任何花言巧語!
灰霽低著頭,雙手緊握成拳,仿佛一頭被主人拋棄的野獸。漫長的沉默后,他突然一腳踹翻了腳邊的椅子。
“我靠,你是要嚇死我,好讓自己c位出道嗎?”周沐陽剛開門就看到了這一幕,嚇得直接蹦到了床柱上,像是一只抱著樹干的考拉。
灰霽沒有回答。
周沐陽又騰出一只手拍了拍胸膛,心有余悸道:“那你就失算了,我可是被從小嚇大的。”
“周沐陽。”灰霽突然叫他。
“干嘛?”灰霽極少主動向他搭話,周沐陽有些警惕。
“決賽有人來看你的表演嗎?”灰霽問。
“當然有,”池路陽揚起下巴,滿臉驕傲,“我小叔都給我做好應援物料了。”
灰霽:“那如果他有事不能來怎么辦?”
“怎么辦?”周沐陽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雖然很遺憾,但不來就不來唄。”
灰霽:“可是他連原因也不告訴你。”
“很正常啊,”周沐陽歪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咯,有些事情不方便我知道,他不想告訴我很正常吧。”
很正常嗎……?
灰霽默默扶起椅子,皺起了眉。
可是為什么當他得知頹不流的隱瞞后,竟然變得如此煩躁呢?
是啊,他有什么資格在這里生氣?
頹不流說得沒錯,他不是離不開經紀人的類型。就算頹不流缺席決賽,他也能發揮出最高的水平。畢竟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為了頹不流表演。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就到了決賽當天。
此前《just me》的節目都是錄播,雖然做了保密協議,但每期依舊有各種“內鬼”提前透露消息。最后一場為了杜絕內鬼透露,節目組直接把錄播改為直播,并對外宣稱,要杜絕一切暗箱操作的可能。
所有選手都起了個大清早,簡單的訓練后就開始化妝,做造型。
幾十位男孩兒擠在化妝間,攝影師穿梭期間拍攝花絮,到處都彌漫著青春的氣息。
“啊啊啊,姐姐你輕點兒,別……別碰那兒!”隔壁的周沐陽在畫眼線,發出一通不合時宜的鬼叫。
灰霽坐在他旁邊,任由眼線筆劃過內眼瞼,眉頭也不皺一下。
“媽耶,你真的是機器人吧,”周沐陽一邊擦生理性眼淚,一邊吐槽,“遭受這種酷刑還能做到面不改色。”
灰霽掃了周沐陽一眼,緩緩吐出兩字:“菜雞。”
周沐陽翻了個白眼:“是是是,你清高,你了不起,你這么能化妝,不當女人可真是可惜了!”
其實灰霽最初也不習慣。
只不過他上一世跑過許多小劇組,那些化妝師為了趕進度,給他這種小配角化妝都草草了事,有時候還會戳得他眼睛疼,他因為不當的化妝得過幾次結膜炎。
然而等他有了話語權,可以自己安排妝容時,他卻已經習慣了眼睛疼痛的感覺。
灰霽做完造型后,距離正式演出還有2個小時。大部分人都找了個空曠的地方練習,準備做最后的沖刺。灰霽卻只是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下,冷眼看著面前的這一切。
此時練習對他來說已經不是必要,出道曲的音符他每一個都了如指掌,舞蹈的每一個動作他都爛熟于心。原本期待已久的決賽,真正走到這時,卻似乎并沒有多大的意義。
沒過多久,林蘇走了過來,自顧自地在他旁邊坐下:“你不去訓練嗎?”
灰霽不屑:“臨時抱佛腳,也不過是讓自己顯得努力而已。”
“看起來努力不好嗎?”林蘇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解,“至少要讓別人知道自己很努力吧。”
灰霽沒有閑聊的耐心,開門見山:“你最好有事。”
“對哦,的確有件事,”林蘇遞過手機,笑瞇瞇道,“我剛才看到了你經紀人欸,特意過來告訴你一聲。”
頹不流?
灰霽呼吸微頓,臉上卻沒有任何異常:“和我又沒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