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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總似乎忘了,”頹不流晃動著手里金色的香檳,緩緩提醒,“季翰默才收購了我的公司,我和他可是死對頭。”
“無論如何,千里汽車的大門永遠向你敞開。”許晏說完,把酒杯里的液體一飲而盡。
很快許知義也走了過來,有些擔心地問:“聽說星塵娛樂被收購了,那你的項目如何處置?”
“電影現(xiàn)在已經(jīng)轉到了導演名下,”頹不流向他允諾,“一切都會照原計劃進行。”
“那這……”許知義一愣,突然反應了過來。
都是浸。淫商界多年的老油條,他很快就猜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頹總這招棋,走得實在是高啊!”
頹不流搖頭,神情淡淡:“是對方太過輕敵。”
“不過你剛才那一下可真夠帥的,那么大個香檳塔,你二話不說就掀翻了。”許晏湊了過來,忍不住八卦,“你沒看到,季璋的臉都黑成了什么樣了。”
頹不流:“真的只是手滑。”
“騙鬼去吧,”許晏輕笑一聲,又指了指頹不流手里的杯子,“這個你不喝?”
頹不流:“不喝。”
“那給我吧。”許晏手里的酒已經(jīng)喝完,又懶得過去拿,打算直接白嫖頹不流的。
頹不流有些意外,但還是把酒杯遞了過去。只是許晏還沒來得及伸手,一只冷白勁瘦的手就先他一步,奪走了頹不流手里的酒杯。
“周玦?”頹不流有些驚訝地抬起頭。
許晏臉上的笑容消失,緩緩沉下了臉:“周總,我似乎沒有得罪你吧?”
“你現(xiàn)在得罪我了。”周玦冷冷說完,端著酒杯一飲而盡。然后拉著頹不流的手腕,徑直離開了現(xiàn)場。
許晏:?
發(fā)什么瘋?
周玦拉著頹不流穿過人群,一直走到宴會廳外的走廊里,這才終于松開手。
“周玦,”頹不流揉了揉自己被捏紅的手腕,面色不善,“你最好解釋一下,自己剛才的行為。”
周玦站在燈下,一雙桃花眼晦暗不明,全然沒有平日里的淡定優(yōu)雅。
他看向頹不流紅而柔軟的嘴唇,腦海中浮現(xiàn)出他在甲板上看到那一幕,心中憤怒得仿佛有一把火在燒。
他想質問頹不流,是不是因為有了那只狗,所以才三番兩次的拒絕他?
為什么灰霽可以,偏偏他就不行?
他甚至可以對許晏言笑晏晏,卻唯獨在他面前板著一張臉,擺出一副高冷圣潔的模樣。
周玦快要被頹不流逼瘋了。
但最終他什么都沒有說,只是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你什么時候認識許晏了?”
哪怕他再努力克制自己的語氣,但心中源源不斷地嫉妒,依舊讓他的語氣帶著一股興師問罪的意味。
頹不流垂下眼眸,神情已然有些不悅:“我似乎沒有向你匯報的必要。”
周玦一滯,連忙改口:“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不能再等了,無論如何,他今天都要徹底說出來。
“頹不流。”
“頹先生。”
幾乎是同時,季家老管家不知何時出現(xiàn),突兀地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周玦:“……”
為什么偏偏要選在現(xiàn)在!
老管家穿著燕尾服站在一旁,神情禮貌中透著一股疏離:“頹先生,季少爺請您過去一趟。”
頹不流掀起眼皮,神情淡淡:“哪位季少爺?”
“季翰默少爺。”老管家回答。
頹不流揚了揚下巴:“帶路。”
老管家被噎了一下。
他雖然是管家,但一直跟在季有道身邊,對外就是季家的代表,沒幾個人敢在他面前這么囂張。偏偏這個人什么都不顧,張口就開始使喚。怪不得老爺和季少爺都不喜歡他。
“請跟我來。”老管家轉身,語氣依舊禮貌,卻帶上了幾分屈辱。
“季翰默找你做什么?”見頹不流離開,周玦也跟了上去,有些擔心,“是不是因為公司的事情為難你?”
頹不流:“不知道。”
周玦又問管家,老管家并不回答,但也沒有阻攔他的跟隨。
直到他們走到貴賓休息室門口,老管家?guī)еj不流進去,當周玦也準備進去時,門口的保鏢卻突然伸手,把他攔了下來。
“先生請止步。”
周玦皺眉:“我和他們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