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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此景,一個不太恰當的想法從虞聲的腦海里冒了出來:這個人怎么連生氣都這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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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綏大附中下午的最后一節自習課。
同桌祝綺兒瞄了眼講臺上被幾個同學圍著問作業的老師,把剛剛寫好的小紙條遞給她:【聲聲,一會兒放學一起去夏櫟路買文具唄?】
虞聲接過小紙條看了看,刷刷落筆:【不了qaq我等會兒要去綏大圖書館。】
祝綺兒:【你最近怎么老往那邊的圖書館跑呀?你是不是背著我們偷偷學習了?!】
【背不動啊qvq】虞聲剛把小紙條傳回去,就見祝綺兒瞪圓了眼睛,佯怒地朝她揮了揮拳。
虞聲一邊留意著講臺的動靜,一邊把雙手舉到耳朵旁,湊到祝綺兒面前,低聲討好道:“我是去圖書館看小說的。——學習一定帶你們!”
祝綺兒正欲開口,下課鈴就響了。
虞聲一把抓起早就收拾好的書包,沖祝綺兒遞了個飛吻,丟下一句“企鵝拜拜”,一溜煙兒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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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綏大的期末考試周還遠遠沒到,但每天中午過后,圖書館里還是擠滿了學生。
虞聲從一樓爬到四樓,愣是沒有找到座位,只好抱著小說隨便逮了個墻角坐下。
綏大圖書館不對校外開放,但對綏大附中的學生例外。不過所有的書籍報刊,附中的學生都只能在圖書館里面閱讀,不能借走。
上次鄖淵離開之后,虞聲在地上撿到了一支鋼筆,問了周圍躲雨的幾個人,都沒有找到它的主人。虞聲想了想,覺得說不定是鄖淵拿紙巾的時候弄掉的,便打算來這里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再遇到鄖淵。
沒想到虞聲第一天來,就被隨手抓起的一本小說勾起了興趣。
因為不能借走,她只好每天過來看幾章,臨走的時候就把小說藏在冷門書的書架上,隔天再翻出來繼續看,以防被綏大的學生借走。
因為不能太晚回家,看了半個小時的小說之后,虞聲就熟門熟路地找到冷門書架,準備把小說藏起來。
雖說是冷門書,但也是有人看的,比如——鄖淵。
鄖淵剛從書架上取了本書,就瞥見某個小姑娘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干什么,再瞅了兩眼才發現她有點兒眼熟。
這會兒,虞聲正踮著腳尖,有些費力地將小說塞到偏高的書架上,想著這些天都沒能如愿見著鄖淵,嘴里還嘟嘟囔囔的:“再見不到你,我都快忘了你長什么樣了……”
想起鄖淵那仿佛裝下了萬千星河的眼眸,她承認自己除了希望物歸原主之外,也是有幾分私心的。
鄖淵從不是個多管閑事的人,但多年后的他回想起這一幕,卻十分慶幸自己當時莫名其妙地“多管閑事”了一回。
“你是在增加圖書管理員的工作負擔么?”一陣低沉悅耳的嗓音在虞聲的頭頂響起,冷不丁的,把她嚇得一個哆嗦。
她手里的小說一下子沒拿穩,結結實實地砸到了自己的臉上。
“嗷嗚——”虞聲吃疼地捂住鼻子,緩了一會兒,才慘兮兮地睜開眼睛望向身后的人。
鄖淵已經俯身將虞聲的小說從地上撿了起來。他抬手撣了撣封面,才迎上虞聲的目光。
虞聲濕漉漉的雙眼瞬間瞪大了:“你、你、你怎么在這里?!”她顯然是認出了鄖淵,卻一時間忘了自己來綏大圖書館的初衷。
鄖淵將手里的《安藤忠雄論建筑》以及上面的借書卡舉到她面前,示意自己是來借書的:“怎么,我不該出現在這兒?”
“……應該的,應該的?!庇萋曔t疑著說完,見鄖淵拿著自己辛辛苦苦藏了好久的小說就要離開,當即眼疾手快地扯住他的袖子,討好似的對他說,“哥哥,你可不可以幫我借本書?”
“這本?”鄖淵低頭瞄了眼那本小說的名字,眉心一皺,似乎是覺得這本小說的名字實在有點兒對不住他的借書卡。
虞聲被他皺眉的動作擾亂了陣腳,但看在小說的面子上,她還是毅然決然地點了點頭。
鄖淵不置可否,將小說放在了自己要借的書上面,干脆地轉身下樓。
自以為吃力不討好的虞聲把手揣進了校服褲袋里,扁著嘴站在原地半晌,還悶悶地踢了踢地板。
“不走?”鄖淵回過身,壓低了聲音叫她。
——這算是答應了吧?
消化完了這句話,虞聲忙不迭地追了上去。
十分鐘后,虞聲心滿意足地捧著小說,跟在鄖淵身后出了圖書館,才想起這些天一直放在書包里的鋼筆,忙將書包背到身前,翻出那支鋼筆,問眼前的人:“哥哥,這支鋼筆是你的嗎?”
這支鋼筆是鄖淵的弟弟兩年前送給他的生日禮物,丟了之后他找了好些天,本以為找不回來了,沒想到是被她撿到了。
他伸手接過,難得地勾了勾唇:“是我的,謝謝?!?
虞聲把書包背好,小跑著追上他的腳步,終于把上次沒問成的問題說了出口:“我叫虞聲。哥哥,你呢,你叫什么?”
“余生?”鄖淵下意識地追問。
虞聲早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追問,很是自然地解釋說:“是虞姬的‘虞’,聲音的‘聲’。”
鄖淵一凝眉,似乎在很久之前他也曾聽到過這樣一個名字,只是他還沒來得及細想,就又被虞聲脆生生的嗓音打斷了。
“所以你叫什么名字呀?”虞聲心里隱隱有些期待??傆X得長得好看的人,名字也會很好聽。
“鄖淵?!?
只聽身旁的小姑娘猜測道:“云淵……是不是‘高空與深潭’的意思???”<script>chapter1();</script>